電梯上升，每層都是噩夢------------------------------------------。7F——已通過8F——。。。。——是連光線都無法穿透的黑暗。，掌心燃起火焰。——大約三米的范圍。，就什么都看不見了。“伸手不見五指，”蘇念念嘀咕，“字面意義上的伸手不見五指。”：“蕭哥你別把手收回去啊！”：“你先把手拿開。不拿！你一收我就完了！”
“你的天賦是穿墻，”蕭烈說，“黑不黑暗對你沒影響。”
趙大壯愣住了。
對啊。
他可以穿墻。
只要能穿墻，黑不黑暗有什么關系？
“我——我可以穿墻過去！”他眼睛一亮。
顧夜行：“不行。”
“為什么？”
“規則沒有禁止你穿墻，但也沒有允許你在電梯里穿墻。”顧夜行說，“黑暗空間，未知變量太多。穿墻可能會遇到未知危險。”
趙大壯：“……那你說什么廢話？”
“廢話也是話，”顧夜行微微一笑，“但不是現在能用的廢話。走吧。跟著火走。”
五個人排成一列。
蕭烈在最前面，手舉著火焰開路。
蘇念念第二個，抓著蕭烈的衣角。
趙大壯第三個，抓著蘇念念的衣角。
沈霜枝**個。
顧夜行最后。
黑暗中，只有蕭烈的火焰照亮周圍幾米的范圍。
腳下是地面。四周是墻壁。
前方是未知的黑暗。
他們走得很慢。
一步。兩步。三步。
蘇念念突然說：“你們聽到了嗎？”
“聽到什么？”
“有腳步聲。”
五個人同時停下。
黑暗中，確實有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是很多人。
四面八方都在響。
像是有一群人在黑暗中行走。
“規則產物？”沈霜枝問。
“不，”顧夜行說，“是記憶。”
腳步聲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然后——
蘇念念聽到了一個聲音。
一個她非常熟悉的聲音。
是她自己的聲音。
在喊：“家人們再見——”
她的臉色變了。
那是她前世最后一場直播。
直播事故。直播間失火。她從窗戶跳下去。
摔死了。
那是她死前說的最后一句話。
“家人們再見。”
現在，她自己的聲音在黑暗中回響。
一遍又一遍。
“家人們再見——”
“家人們再見——”
“家人們再見——”
蘇念念的腳步停住了。
趙大壯撞在她背上：“你怎么不走了？”
蘇念念沒回答。
她站在原地，嘴唇在發抖。
“蘇念念？”顧夜行的聲音傳來，“你還好嗎？”
蘇念念深吸一口氣。
然后她笑了。
“對不住家人們，”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但依然保持著直播的語氣，“這聲音我不認識。你們——你們可能認錯了。”
趙大壯：“……什么？”
“那不是我的聲音。”蘇念念說，“我蘇念念，堂堂三百萬粉絲的情感主播，怎么可能在直播里說這種告別的話？那太不吉利了。”
她繼續往前走。
但她的后背在發抖。
沈霜枝走在她身后，看到了。
什么都沒說。
只是跟得更近了一點。
黑暗中，蕭烈也聽到了聲音。
他自己的聲音。
是一個孩子的哭喊：“救命——救我——”
那是他在火場里救過的孩子。
那個他從三樓窗口跳下來時抱著的孩子。
那個他用生命護住的孩子。
他不知道那個孩子最后有沒有活下來。
因為他被拉進異境了。
他的生命停在了那一刻。
“蕭烈。”顧夜行的聲音傳來。
蕭烈回過神：“什么？”
“你在發呆。”
“我沒有。”
“你有。”顧夜行的聲音很平靜，“每個人都會想起過去。但過去的已經過去了。現在要做的，是活下去。”
蕭烈沒說話。
火焰在他手心燃燒。
更旺了。
像是他的情緒在驅動它。
又走了大約一分鐘。
前方出現了光。
不是蕭烈的火焰——是自然光。
他們快到出口了。
蘇念念加快腳步，朝著光源跑去——
然后她撞上了什么。
不是墻。
是——人。
一個人形輪廓，站在出口處。
沒有臉。沒有四肢。
只有形狀。
和之前見過的規則產物一樣。
但這個不一樣。
它在說話。
用蘇念念的聲音說：
“救我。”
蘇念念停住了。
趙大壯從后面撞上來：“你怎么又停——”
他也看到了。
那個人形輪廓。
用蘇念念的聲音說：“我不想死。”
蘇念念看著它。
那不是她。
但那確實是她的聲音。
是她死前那一刻的聲音。
那一刻，她從窗戶跳下去的時候，心里想的是什么？
她不記得了。
死亡帶走了很多記憶。
但帶不走那一刻的恐懼。
“家人們再見——”
那是她說的最后一句話。
是告別。
也是——絕望。
人形輪廓繼續說：“救我——我不想死——救我——”
它的聲音越來越尖銳，越來越刺耳。
像是指甲劃過黑板。
蘇念念捂住耳朵。
“別說了。”她說。
人形輪廓停下了。
它的頭——如果那算頭的話——歪了一下。
然后它問：“你是誰？”
蘇念念愣了一下。
它在問她是誰？
它用了她的聲音，它知道她的一切，它在模仿她——
然后它問她是誰？
蘇念念突然笑了。
不是直播時的職業笑容——是真正的笑。
帶著一點釋然，一點苦澀，一點倔強。
“我是誰？”
她挺起胸膛，看著那個人形輪廓：
“我是蘇念念。主播。粉絲三百萬。特長是嘴快。”
她指著人形輪廓：
“你是我的一部分。但你不是我的全部。”
人形輪廓沒有反應。
只是歪著頭看著她。
蘇念念繼續說：“我死過一次。但我還想活。我還想直播，還想跟家人們聊天，還想——”
她頓了頓。
還想什么？
她想不起來了。
死亡帶走了她太多記憶。
但沒關系。
活著就是為了創造新的記憶。
“我還想看這個世界。”她說，“所以我要過去。”
她伸出手。
從人形輪廓中間穿過去。
像穿過一團空氣。
人形輪廓消失了。
它的聲音也消失了。
蘇念念繼續往前走。
她的臉上還掛著笑容。
但眼眶有點紅。
9樓
穿過8樓的黑暗后，9樓是另一種噩夢。
不是黑暗。
是空間縮小。
天花板在下降。
不是停止——是持續下降。
像是有一只巨大的手在把天花板往下壓。
“又是這個？”趙大壯哀嚎，“7樓玩過一次了！”
蕭烈抬頭看天花板。
已經壓到五米高度了。
還在降。
“四米。”沈霜枝說。
三米。
兩米。
“一米。”
蕭烈沖上去，雙手撐住天花板。
和7樓一樣。
天花板很重。重得離譜。
他撐住了。
但他的生命紋在瘋狂擴大。
已經覆蓋了整個手背。
“別管我，”他吼道，“快走！”
趙大壯這次沒有猶豫，直接沖進電梯。
蘇念念跟上。
沈霜枝跟上。
顧夜行走到蕭烈身邊。
他伸出手——
“不需要。”蕭烈說，“走。”
他的聲音在發抖。
但他的手臂沒有彎。
顧夜行看了他一秒。
然后轉身走了。
電梯門關上。
蕭烈最后進來。
他進門的瞬間，天花板砸了下來。
但他躲開了。
他用盡全力躲開。
代價是——
他摔倒在地。
手背上的裂紋已經蔓延到了手腕以上。
沈霜枝蹲下來。
她想幫他。
但她的手停在半空中。
不能碰。
碰了會更糟。
她的"殘響"在無意識吸收生命力。
現在蕭烈的生命力已經流失了至少三分之一。
如果她碰他——
會更快。
沈霜枝收回手。
她站起來，背對著蕭烈。
“我沒事。”蕭烈說。
沈霜枝沒回答。
她看著墻壁。
什么表情都沒有。
但她的肩膀在微微發抖。
趙大壯注意到了。
他剛想說什么——
蘇念念拉住他，搖了搖頭。
蘇念念也看到了。
她也看到了蕭烈的手。
看到了沈霜枝的反應。
什么都沒說。
只是假裝沒看到。
電梯繼續上升。
9F——已通過
10F——
10樓。
最后一層。
天臺。
10樓
門打開。
陽光。
不是燈光——是陽光。
溫暖的、真實的陽光。
五個人走出電梯，眼前的景象讓他們愣住了。
天臺。
真正的天臺。
有藍天。有白云。有風。
和他們想象中完全不同。
沒有怪物。沒有規則產物。
只有一面鏡子。
一面巨大的落地鏡，立在天臺中央。
鏡子里倒映著天空。
鏡子前站著一個人。
穿旗袍。
沒有臉。
是那個守關者。
恭喜你們到達頂樓。
它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
通關條件：打敗鏡子里的自己。
鏡子開始波動。
像是水面被風吹皺。
然后——
五個人影從鏡子里走出來。
五個和他們一模一樣的身影。
但不是倒影。
是實體。
他們從鏡子里走出來，站在他們面前。
有臉。有四肢。有表情。
他們的臉上掛著笑容。
和本人一樣的笑容。
但眼神不對。
空洞的、機械的、沒有靈魂的眼神。
規則很簡單。 守關者說， 擊敗鏡子里的自己，你們就能離開。
五個復刻體同時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