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筆都快捏斷了。"
我低頭一看，手里的筆確實彎了。
我把筆放下，換了一支。
"十四天，"我盯著題目，"等著吧。"
《》
選拔賽倒計時七天。
我瘦了四斤。
黑眼圈濃到陶小米建議我去看醫生。
"念安你真的沒事嗎？你最近瘦了好多。"
"減肥。"
"你本來就不胖！"
"管住嘴邁開腿。"
實際上是每天只睡四個小時，吃飯都在看題目，能不瘦嗎。
競賽題集已經翻了三遍，書脊斷了兩次，我用透明膠帶纏了又纏。
那些密密麻麻的筆記旁邊，多了一層我自己的筆跡，比原主人的還密。
這天中午，我趁午休時間去了一趟學校圖書館，想找一本參考書。
在數學區的書架前，我碰到了一個人。
方旭，我們班的**。
成績中上游，為人還算公正。
他看到我翻的書，目光停了一下。
"蘇念安？你在看競賽書？"
我把書塞回去："隨便翻翻。"
他看了我兩秒，沒有追問。
但在我轉身要走的時候，他叫住我。
"蘇念安，有件事我跟你說一下。"
"什么？"
"沈悅在組織班里同學簽聯名，要求周老師調查你晚上外出的事。理由是影響班級風氣。"
我的腳步停了。
"什么時候的事？"
"今天上午。已經簽了十幾個人了。"
我轉過身看著他。
"你簽了嗎？"
他搖頭："我覺得這事不對。但沈悅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好多人信了。"
我攥著書包帶子，指節用力到泛白。
聯名。
她用聯名的方式。
這招夠狠。
周老師要是真的來調查，我晚上偷偷去廢棄實驗室刷題的事就兜不住了。
一旦暴露，我三年的人設當場報廢。
而且廢棄實驗室本來就不允許學生進入，萬一被處分，連參加選拔賽的資格都可能沒了。
我回到教室，裝作若無其事地坐下。
沈悅就坐在我斜前方。
她正低頭寫著什么，時不時跟旁邊的人說兩句話，對方連連點頭，然后在一張紙上簽名。
我看著那張紙在教室里傳遞。
心跳很快。
但臉上什么都沒有。
天才不會慌。
哪怕是假天才。
下課后，我攔住了沈悅。
"聽說你在搞聯名？"
她一臉無辜："什么聯名呀？"
"別裝了。"
她歪著頭看我，然后笑了。
那笑容我太熟悉了。
甜的，無害的，刀子藏在糖里的。
"念安，我是真的擔心你。你最近狀態太差了，人也瘦了，黑眼圈那么重。如果你真的在認真學習，那大家都冤枉你了，你解釋一下不就好了？"
"我不需要解釋。"
"那大家就會繼續誤會你呀。"她露出心疼的表情，"我是為你好。"
為我好。
三個字比什么都惡心。
"沈悅，"我盯著她的眼睛，"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的笑容沒變，但眼神冷了一度。
"我什么都不想干。"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
"念安，你想多了。"
說完，拎著那張簽滿名字的紙，走了。
陶小米沖過來："她說什么？她威脅你了？"
"沒有，"我坐回座位，"她說她為我好。"
陶小米氣得直跺腳。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決定。
廢棄實驗室不能再去了。
太危險。
我得換個地方。
推開實驗室的門，跟江野說了這件事。
他聽完，收拾了桌上的書。
"去我家。"
我愣了一下："什么？"
"我在學校附近租了個房子，走讀的。隔壁有個空房間，你可以用。"
"這不合適。"
"有什么不合適的，你白天來學校上課，晚上回去做題，十二點之前回宿舍。比你窩在這個漏水的破屋子里強。"
我看著他。
"萬一被人知道了，謠言更大。"
"你現在就已經是謠言的主角了，"他把物理書塞進書包，"多一條少一條有區別嗎？"
我張了張嘴。
他先走了。
走到門口停了一步。
"選拔賽還有七天。你自己想清楚，是保護人設重要，還是拿成績重要。"
門關上了。
我站在黑暗中。
人設，還是成績。
這個問題我想了三年。
但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答案這么清楚。
《》
選拔賽倒計時三天。
我接受了江野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