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交流------------------------------------------。，腦子里亂糟糟的。%的進度條飄著，沈言最后看她的那個眼神也飄著。，看她回來，探出頭：“咋樣？報告交了？沈大神有沒有給你點個贊？交了。”姜年把包放下，坐到書桌前打開電腦，“他說下周讓我跟數據分析部分。可以啊！”蘇晴一下子坐起來，“這不就混進核心圈了？茍富貴勿相忘啊姐妹！”，沒接話。。，可心里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像團濕棉花堵著。。干活。，開始處理那些密密麻麻的數據。，功能點擊流，錯誤報告……一堆亂碼似的玩意兒。，看三秒就得喊頭疼。，她盯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蹲在破產邊緣自學補窟窿的經歷，這時候居然派上了用場。
有些數據模式，她一眼看過去，就覺得不對勁。
窗外天黑透了，又慢慢泛起一點灰白。
蘇晴早就睡著了，偶爾翻個身。
姜年揉了揉發酸的眼睛，看了眼時間，凌晨四點半。
她終于把初步分析報告弄完了，但在最后檢查一個預測模型輸出結果時，她停住了。
鼠標光標停在一行代碼邏輯上。
這模型是沈言團隊核心算法的一部分，用來預測用戶下一個可能請求的學習模塊。
報告里的預測準確率很高，看起來沒問題。
但姜年盯著那邏輯判斷的嵌套結構，眉頭越皺越緊。
“如果用戶連續三次跳過基礎語法練習……則推薦高級應用案例……”
她小聲念著，手指在桌上無意識地敲了敲，“不對。”
這個邏輯有個很隱蔽的漏洞。
如果用戶不是因為掌握了基礎而跳過，而是因為覺得太難、直接擺爛跳過呢？
那系統就會誤判用戶水平，推薦更難的案例。
一次兩次還好，如果演示當天，模擬用戶數據剛好觸發了這個漏洞鏈……
可能會導致演示時系統推薦完全失控，界面卡死，甚至當場崩潰。
大型比賽現場，這可是災難級的翻車。
姜年后背冒出冷汗。
她趕緊把漏洞位置、可能觸發條件、以及她想到的兩種優化思路，都詳細寫進了報告的附錄里，用紅色高亮標出來。
做完這一切，天已經蒙蒙亮了。
她保存文檔，發到了社團的公共郵箱，抄送了沈言和李濤。
然后關電腦，站起來想去洗把臉。
剛站起來，眼前猛地一黑。
耳朵里嗡嗡響，胃里空得發慌，手腳瞬間沒力氣。
低血糖了。
她這才想起來，自己好像從昨天中午到現在，除了喝了半杯奶茶，啥也沒吃。
她趕緊扶住桌沿，緩了幾秒，想著去樓下自動販賣機買塊巧克力。
結果剛挪到宿舍樓門口，拉開門，那股暈眩感又沖上來，比剛才還猛。
姜年心里叫了聲不好，伸手想扶墻，卻抓了個空。
身子晃了一下，眼看就要往前栽。
一只手突然從旁邊伸過來，穩穩扶住了她的胳膊。
那手很有力，手指修長，掌心有點涼。
姜年暈乎乎地抬頭，對上一雙沒什么情緒的眼睛。
沈言。
他大概也是通宵剛弄完東西，從實驗室出來，眼底帶著點青黑，手里還拎著個裝著電腦的黑色背包。
看見是她，他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沒事吧？”他問，聲音因為熬夜有點沙。
“沒、沒事。”姜年趕緊站直，借著他的力道穩住，“有點低血糖。謝謝學長。”
沈言松開手，看了她一眼：“通宵了？”
“嗯，弄那個數據分析報告。”姜年感覺臉上有點熱，不知道是暈的還是尷尬的。
沈言點了點頭，沒多說，轉身就要走。
走了兩步，他又停下來，回頭看她：“報告我收到了。”
姜年一愣：“啊？”
“附錄。”沈言言簡意賅，“那個漏洞，你看出來的？”
“……嗯。”姜年點頭，“我覺得那里邏輯有點問題，可能引發連鎖反應。”
沈言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謝謝。”他說。
然后他就真走了，背影很快消失在樓梯拐角。
姜年站在原地，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挪去買了巧克力。
吃完感覺活過來了，回宿舍倒頭就睡。
這一覺睡到下午才被手機震醒。
抓過來一看，是沈言發來的消息。
就一句話。
沈言：附錄第三點，優化思路A的推導過程，能詳細說一下嗎？
姜年一下子清醒了。
她盯著那條消息看了三秒，確認發送人確實是沈言，不是幻覺。
他主動給她發消息了？
雖然問的是工作，但這可是第一次，工作之外的時間，他主動找她。
她趕緊坐起來，抓了抓睡得亂糟糟的頭發，打字回復。
姜年：好的學長。我是這樣想的，原邏輯只判斷“跳過”這個動作，但沒區分跳過的原因。
可以在用戶跳過時加一個簡單的反饋彈窗，選項比如“太簡單了/會了”和“太難了/看不懂”。
根據選擇記錄來修正用戶畫像，再決定推薦策略。雖然多了一步交互，但能避免誤判。
她發過去，等了一會兒。
手機又震了。
沈言：彈窗會影響流程流暢度。大賽演示時間有限。
姜年想了想，繼續打字。
姜年：那可以做成非模態提示，小氣泡形式，三秒自動消失。
如果用戶不操作，就按保守策略推薦，不升難度。主要防惡意或隨意跳過的數據污染模型。
這次沈言回得慢了一點。
沈言：嗯。另一種思路呢？
兩人就這么一來一回，在微信上討論起來。
沈言的話還是很少，每次就幾個字，或者一個問句。
但姜年能感覺到，他是在認真思考她提出的點，甚至會針對她的方案提出很細節的技術性質疑。
不知不覺就聊了半個多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