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下10億訂單的慶功會上，
我等來的不是獎金，是一張調崗通知書。
“即日起，調任清潔崗，主要負責男女廁所。”
總裁補了一句：
“這是公司的決定，不接受，就滾。”
我看著接替我位置的總裁私生子，笑了。
接過工服，轉身就去了廁所。
三天后，客戶集體毀約，公司股價暴跌，總裁親自堵在廁所門口。
“求你回來！要什么條件都行！”
我甩了甩手上的水：“抱歉，我現在只掃廁所。”
01
香檳塔頂端的杯子，剛被秦光耀注滿。
金色的液體順著杯壁流淌，折射著宴會廳水晶吊燈的璀璨光芒。
“今天，我們慶祝‘方舟計劃’第一階段**成功，年度合作總額，突破十億！”
秦光耀舉杯，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大廳。
臺下，掌聲雷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是沈諾，戰略合作部總監，“方舟計劃”的唯一負責人。
我端著酒杯，對眾人點頭致意。
三年的心血，無數個不眠不休的夜晚，上百次的談判與磨合，終于在此刻開花結果。
這十個億，不是一個訂單，而是我親手為公司編織起的一張、由十幾家行業巨頭組成的戰略合作網。
秦光耀放下酒杯，臉上的笑容意味深長。
“在這里，我要特別感謝沈諾總監?！?br>聚光燈打在我臉上，我保持著得體的微笑。
“沒有她的卓越能力，就沒有我們今天的輝煌?！?br>他話鋒一轉，聲音冷了下來。
“也正是因為公司需要將最優秀的人才，放在最關鍵的崗位上?！?br>我的心，微微一沉。
一種不祥的預感，像冰冷的蛇，纏上我的腳踝。
“經董事會研究決定，即日起，秦浩將接替沈諾，擔任戰略合作部總監一職，全面負責‘方舟計劃’的后續推進工作。”
秦光耀身邊，他那個剛從國外回來不到三個月的私生子秦浩，挺了挺胸膛，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全場死寂。
香檳的甜膩氣味，瞬間變得令人作嘔。
我臉上的肌肉沒有動，甚至嘴角的弧度都沒有變。
我看著秦光耀，等著他的下文。
他似乎很享受我此刻的平靜，那是一種獵人欣賞獵物垂死掙扎前的寧靜。
“至于沈諾，”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一字一句，清晰無比，“調任后勤部清潔崗?！?br>他似乎嫌這羞辱不夠，又補了一句。
“主要負責……公司三樓和四樓的男女廁所?！?br>空氣凝固了。
一些與我交好的同事，臉上血色盡失。
一些平日里的競爭對手，則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更多的人，是驚愕，和恐懼。
今天能這樣對我，明天就能這樣對他們。
秦光耀的目光，像兩枚釘子，死死釘在我身上。
他欣賞著我的表情，似乎期待看到崩潰、憤怒、或者乞求。
但我沒有。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出與我無關的滑稽劇。
他的耐心被耗盡了。
“這是公司的決定?！彼曇衾锏臏囟冉档奖c，“不接受，就滾?！?br>這句話，他說得不大，卻像一把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我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就是很平靜地，笑了一下。
我放下手中的香檳杯，杯子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在這死寂的大廳里，格外刺耳。
我越過人群，走向**臺。
秦光耀以為我要鬧事，兩個保安立刻上前一步。
我沒看他們，我的目光只落在秦光耀身后的行政總監身上。
“我的工服呢？”我問。
行政總監愣住了，求助地看向秦光耀。
秦光耀瞇起眼睛，揮了揮手。
很快，人事經理小跑著過來，手里捧著一套嶄新的、藍色的清潔工制服。
那藍色，刺眼得像一道傷疤。
我當著所有人的面，接過了那套制服。
布料粗糙的觸感，從指尖傳來。
我對秦光耀，和旁邊一臉勝利者姿態的秦浩，點了點頭。
“謝謝秦總栽培。”
然后，我轉身。
沒有再看任何人一眼。
我捧著那套藍色的衣服，像捧著一份至高的榮耀，一步一步，走出了金碧輝煌的宴會廳。
身后，是長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沒有回我的總監辦公室，而是直接走向三樓的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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