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補。"
"三天后走，行嗎？我去訂行程。"
我什么感覺也沒有。
他也沒等我點頭。
像是生怕再聽到一句難聽話，拉著林若若就走了。
手機亮了一下。
是方遠發來的消息。
"沈老師，上一部小說的海外出版合同，對方給的條件非常好，需要您盡快簽。另外，有一家公司私下聯系我們，想談影視改編的事，指名要和星辰本人面談。"
我手指按在屏幕上，打字的時候覺得自己正在從一個坑里慢慢爬出來。
"海外合同我簽。影視改編的事，先不談，等我消息。"
出院那天晚上，顧景淮把我接回了家。
"喝點熱的。"他坐到我旁邊，把一杯牛奶放在我手邊，眼里的關切似乎溢出來了。
如果，旁邊沒有林若若坐在另一張沙發上的話。
我覺得荒唐。
他手機響了，走去陽臺接電話，隔著玻璃門我看見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這時，一旁林若若開口了。
"星晚姐，你還不打算離開他嗎？"
我抬起頭看過去，她表情溫柔，眼神卻不是。
"說實話，我沒見過你這樣的人。把自己寫的書送人都不吭聲，自己的老公跟別的女人同進同出也忍著。"
"你到底圖什么呢？"
我覺得可笑。
"不管顧景淮心里有誰，至少我和他有結婚證。你又是什么身份，坐在我家客廳里跟我說這些？"
林若若歪了歪頭，忽然笑了一聲。
我不解。
她看了一眼陽臺上背對著我們的男人，忽然湊過來，聲音壓得很低。
"原來你真的不知道啊。"
我手指攥住了杯子的把手，力氣不自覺地加大。
"不知道什么？"
她輕聲說，每個字都像在往我心口釘釘子。
"你那張結婚證，是假的。"
"你說什么？"
林若若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打開了一個界面，翻到一張截圖。
然后舉到我面前。
那是一張婚姻登記信息的查詢截圖。
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兩個人的名字。
林若若。
配偶：顧景淮。
我腦子里所有聲音都沒了。
手里的杯子被捏得發燙，牛奶灑出來一小片。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轉過身，看著陽臺上的那個男人，嘴角牽了一下。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假的。"
不一會兒，他掛了電話走進來。
看到我的臉色，皺起眉，伸手探了探我的額頭。
"怎么了？還難受？臉色這么差。"
我下意識偏頭，他的手落了空。
顧景淮的手指僵在半空。
"你好好休息，三天后出發去鹿城。"
三天后的清晨。
顧景淮拉著行李箱走進臥室，彎腰碰了碰我的額頭。
"起來收拾一下，行李我幫你裝好了，中午的航班。"
我側過臉，避開他的手。
"我有點不舒服，你先走，我隨后到。"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頭。
"行，中午十二點的航班，你自己打車來機場，不許遲到。"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我慢慢坐起來。
走到客廳，把墻上那些兩個人的合照一張一張取下來。
結婚照也取了。
想到在他出差那幾天我悄悄做好的事情，我嘴角彎了一下，彎得很淺，很冷。
把照片碼整齊放在茶幾上，拔掉手機卡。
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顧景淮拉著行李箱站在航站樓里，看了一眼表。
顧母的電話打過來。
"景淮，你到底怎么想的？真要帶那個女人出去旅行？林若若那邊你不管了？"
"媽，我決定了，跟星晚好好過。結婚證的事我會想辦法處理。"
他第三次看表，撥了助理的電話。
"去催一下，她怎么還沒到。"
助理電話還沒接通，一個穿機場制服的工作人員匆匆跑過來，臉色不對。
"顧先生，您家那邊，我們接到物業電話。"
顧景淮心里猛地沉下去。"說清楚。"
工作人員被他的語氣嚇得聲音都在抖。
"您的夫人好像，好像已經搬走了。家里的東西。您還是自己回去看一眼吧。"
顧景淮扔下行李箱就往外走。
一路上他打了十七個電話，沈星晚的號碼全部是空號。
到了家門口，他顫著手刷開門禁。
推開門的那一刻，他整個人釘在了門檻上。
客廳里所有關于沈星晚的痕跡都消失了。
衣柜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