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臉的。這個戲的女二號本來是你幫他爭取來的，他轉手就塞給白洛洛了？"
姜瑤是我的室友，也是圈子里的化妝師，脾氣比誰都沖。她一巴掌拍在出租屋的折疊桌上，杯子里的水濺出來大半。
"這部戲的導演張銘之前不是看了你寫的角色分析才松口給這個名額的嗎？沈星野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換人了？"
我坐在床邊，手里轉著一枚銅錢，沒接話。
姜瑤的聲音更大了。
"蘇晚棠你到底在不在聽我說話？"
"聽著呢。"
"那你什么反應都沒有？"
"有什么好反應的。"
姜瑤張了張嘴，一時間被我噎住了。
她不知道的是，那部戲的女二號之所以能定下來，是因為我在張銘的片場擺了一個小局，替他破了開機后連續出事故的邪門事。張銘心存感激，才答應給一個角色名額。
我本來想讓自己試一試，結果名額還沒落地，就被沈星野拿走了。
這種事不是第一次。
沈星野的第一個男主角色，是我替那個劇組的制片人看了祖宅的**，制片人還了人情。沈星野以為是自己試戲試出來的。
沈星野的第一座最佳新人獎杯，是我在頒獎禮前夜替他擋了一道煞氣，否則那天晚上他會在去會場的路上出車禍。沈星野以為是自己命好。
沈星野能在三年內從群演走到影帝提名，每一步都踩在我鋪好的路上。
他不知道。也沒人知道。
姜瑤看我一直不說話，嘆了口氣，坐到我旁邊。
"你真跟他分了？"
"分了。"
"玉牌呢？"
"給他了。"
姜瑤愣了好幾秒。
"你是不是瘋了？你之前不是說那塊玉牌特別重要嗎？***留給你的，貼身戴了二十多年那個？"
"嗯。"
"那你怎么就給了？"
我沒法跟她解釋那塊玉牌真正的意義。在她看來那只是一塊祖傳的玉佩，值些錢而已。
"不想爭了。"
姜瑤嘴里嘟囔著"你真是窩囊死了"，起身去倒水。
我低頭看著手里的銅錢，正面朝上，是個坎卦。
沈星野的運勢開始塌了。
這是第一個信號。
可惜他現在正春風得意，看不見。
白洛洛戴上我的玉牌之后，運氣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先是那部大**順利開機，零事故。然后是白洛洛上了一檔綜藝，節目播出當天直接上了熱搜第三。
沈星野的熱度也跟著水漲船高。兩個人頻繁同框，網上開始有人嗑他們的組合，叫"星洛"。
沒有人記得沈星野有一個交往三年的女朋友叫蘇晚棠。
倒也不算沒人記得。
那天我去一個小劇組面試場務，劇組的副導演翻了翻我的簡歷，抬頭看了我一眼。
"你就是沈星野的前女友？"
我沒接這個話。
"我來面試場務崗位的。"
副導演把簡歷扔回桌上，往椅背上一靠。
"蘇小姐，實話跟你說吧。沈星野的經紀人趙蕙蘭上午給我打過電話了，讓我們不要用你。她說你跟沈星野分手后一直糾纏不休，怕你到了片場鬧事。"
我聽到"糾纏不休"這四個字的時候，喉嚨口有一股銹味泛上來。
分手以后我沒給沈星野打過一通電話，沒發過一條消息，甚至連他的社交賬號都取關了。
糾纏不休的人，是他。
準確地說，是他的經紀人趙蕙蘭。
趙蕙蘭打過三次電話給我，每次都是替沈星野傳話。第一次是讓我簽保密協議，不許對外說我和沈星野的關系。第二次是讓我交出沈星野送我的所有東西。第三次是警告我不要在圈子里找工作，免得"影響沈星野的公眾形象"。
我一次都沒接。
現在她直接打到用人單位去了。
副導演看著我的表情，多少有點不好意思。
"不是我不想用你，你的簡歷條件確實不錯。但是沈星野馬上要沖金雞獎了，這個節骨眼上誰也不想得罪他。"
"我理解。"
我把簡歷收回來，站起來。
"打擾了。"
走出劇組臨時搭的辦公室，外面太陽很大。我站在陰涼處，翻了翻手機里的求職信息。
這已經是這個月被拒的**份工作了。
全都是同一個理由。
姜瑤發來消息："出來了嗎？怎么樣？"
我回了兩個字："沒成。"
姜瑤的回復是一長串語音，打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