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藥發布會前一周，我發現丈夫偷改了合作方。
朋友勸他："你要把配方給顧薇的海外藥企？那可是你岳父拿命換回來的，你妻子指定留在國內平價生產，她能同意？"
丈夫笑了笑："若晚為了我，連命都可以不要，一個配方算什么。"
"知意在海外開藥企，沒有一款核心產品怎么行，我得幫她。"
我選擇了不動聲色。
發布會上，丈夫打開保險柜，臉上的笑沒了。
"若晚，配方呢？"
我輕輕一笑，想起昨天簽下的那份文件。
"它已經在該在的地方了。"
……
-正文：
書房的門虛掩著，里面的聲音一句一句飄出來。
方明遠還在勸。
"亦川，你再想想，這可不是普通的東西。"
姜亦川的聲音很隨意。
"國內藥企一抓一大把，何必非得綁死在國內？"
"知意在海外做了三年，一款拿得出手的產品都沒有，我怎么也得幫她撐起來。"
方明遠的話慢了下來，像在挑字。
"可你總不能自己做主吧？好歹先跟若晚說一聲？"
姜亦川哼了一聲。
"她跟她爸一個脾氣，張口閉口就是什么讓患者都用得起藥。我提前跟她說，她不得掀桌子？"
"這事，只能先上車后補票。發布會你負責主持，合作協議由我來宣讀。等我當眾宣布簽約對象是知意的公司，若晚就是想反悔，也來不及了。"
他停了一下。
"她那么在乎我的面子，絕不可能當場跟我鬧。"
方明遠沉了半天。
"你不怕事后若晚翻臉？"
"翻什么臉？"
姜亦川的語氣猛地重了。
"我欠知意的人情，若晚真愛我，就該理解我，替我分擔。"
方明遠嘆了口氣。
"可這個配方是她爸拿命換回來的，老爺子到現在還在ICU躺著，你這么做，她怕是真會拼命……"
"不會。"
姜亦川打斷得干脆利落。
"你忘了？實驗室那次事故，她沖進去拖我出來，胳膊都快廢了。連命都不顧的人，還能跟我計較一個配方？"
他頓了一拍，語氣輕飄飄。
"大不了我認個態度。她嘛，幾句軟話就消停了。"
方明遠沒再接話。
我站在門外，手攥著衣角。
他要把我爸拿命換回來的配方，賣給一個外國女人。
然后用一句"幾句軟話就消停了"把我打發了。
我的手在發抖。
不是害怕，是太清醒了。
嫁給他五年，好像從來沒認識過這個人。
我低頭看手里那份合作協議草案。
這份配方，是我爸花了大半輩子研發的。
一種針對罕見血液病的特效藥。
目前全球唯一能治這種病的藥，是進口的，一針三萬八。
普通家庭賣了房子，也續不了幾個月的命。
而我爸的配方，只要在國內投產，成本是進口藥的十分之一。
他跟我說："這個藥做出來，能讓排隊等死的人，多一條活路。"
可配方核心數據在研發初期被人偷走，流到了海外。
父親花了兩年追蹤下落，又變賣了家里一套房產，湊了三千萬，把數據從黑市上買了回來。
他說："這***人自己做的藥，必須留在中國。"
回國那天，他在機場地下**被人截住了。
他倒下的時候渾身是傷，手臂還死死箍著那個裝數據的密碼箱。
到現在，他在ICU躺了半年，沒有醒過來。
配方安全交到了我手里。
我無論如何，要替他守住。
我折回臥室，把協議鎖進保險柜，改了密碼。
桌上擺著我和姜亦川的結婚照。
他從小跟母親在海外長大，十七歲才回國。
第一次遇到他，在沈氏藥業的實驗室走廊。
他彎腰撿起一盒掉在地上的試劑，遞給旁邊的研究員。
"這東西不便宜，碎了可惜。"
那時我覺得他踏實、有分寸。
可遇到顧薇，他就變了。
"國內藥企一抓一大把，何必綁死在國內？"
他怎么說得出口。
顧薇的恩情，他刻在骨頭上。
他欠我的呢？
我忍了一忍，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趙主任，時間有變，提前一天，您看方不方便？"
"我父親還在住院，想低調辦，先不要對外公布。"
電話那頭的人連聲答應："沒問題，我們全力配合沈小姐。"
掛斷電話，身后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