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那個？"
我牙關緊了一下。
方臨說這兩個字的時候帶著一種特別微妙的語氣。
"我在這兒住不了幾天。"衛嶼先開了口，聲音很平，"找到落腳的地方就走。"
"哎，別別別，我不是那個意思。"方臨笑了，把面包袋放在餐桌上，"朋友有難當然要幫。我就是覺得，這種事應該提前跟我做個溝通。畢竟我們是合伙人關系嘛，重大決策得同步信息。"
合伙人關系。
他管談戀愛叫合伙人關系。
我看了衛嶼一眼。他的表情沒什么變化，但我認識他八年了。他站在那里的姿態，脊背繃得筆直。
"需要我幫忙找找短租的房子嗎？"方臨對著衛嶼說，"我有個朋友做二房東的，城中村那邊有些單間，價格還行。"
衛嶼說："不用麻煩。"
"不麻煩。"方臨轉頭看我，壓低了聲音，"宜宜，你心好歸心好，但這種事要做風控。你了解他現在的具體情況嗎？家庭債務鏈條有沒有波及到個人？你可別到時候被牽連了。"
"方臨。"
"嗯？"
"你先回去吧。"
他挑了一下眉毛，把我拉到玄關處，聲音終于真正壓低了。
"江宜，我說這些是為你好。你自己也是從那種環境出來的，你應該比誰都清楚，爛攤子一旦攤開來是什么樣子。別到頭來，好心辦了壞事。"
從那種環境出來的。
他每次提起我的過去，都用同一個詞。
那種。
我把門打開："面包留下，你走吧。"
他看了我幾秒，拿起自己那杯咖啡，走到門口的時候轉過身來。
"你好好想想，到底什么是可以量化的善意，什么是不可控的風險。"
門關上之后，客廳里很安靜。
我回頭的時候，衛嶼已經把備用鑰匙放回了玄關的抽屜里。
"你干嘛？"
"他說得對。"
"他說什么對了？"
衛嶼沒看我："我確實是個爛攤子。"
"衛嶼。"
"他那些話不好聽，但邏輯沒問題。"
"邏輯？"我走過去把鑰匙從抽屜里拿出來，重新塞進他手里，"你什么時候開始用別人的邏輯來評價自己了？"
他低頭看著鑰匙，手指在發抖。
我聽見走廊里方臨的腳步聲遠了，電梯叮的一聲響。
然后聽見衛嶼說："他叫你宜宜？"
"嗯。"
"那你喜歡他叫你宜宜嗎？"
我愣了一下。
他把鑰匙攥進手心里，轉身走向陽臺："我找到工作就走。"
03
"宜姐，你昨天是不是有個男的在你家住著？"
丁純端著杯奶茶靠過來的時候，我正在改一份報價單。
她的聲音不大，但辦公室就那么點地方，隔壁工位的小趙把腦袋往這邊偏了偏。
"誰說的？"
"方臨哥發了條朋友圈，說什么女朋友的善良讓我又驕傲又擔心。我就隨口問了一句嘛。"
她眨著眼睛，奶茶的吸管含在嘴邊，表情是那種標準的"我不是那種人但是我真的好奇"。
我認識丁純三年了。她有個本事，就是每次傳閑話之前都要加一個前綴。
我不是八卦哦，但是。
我不是那種人，但是。
我只是關心你，但是。
"大學同學，暫時借住。"
"男的？"
"嗯。"
"哇。"她拉長了那個音節，然后迅速收回去，"不是，我是覺得你挺仗義的。方臨哥不介意嗎？"
"他沒什么好介意的。"
"也是。"丁純點點頭，轉身走了。
下午三點，我去茶水間接熱水。推門進去的時候聽見里面兩個人在說話，看到我進來，聲音同時斷掉。
小趙端著杯子走了。留下的那個人是行政部的林姐，她沖我笑了一下，那笑容意味深長到我不需要問就知道她們剛才在聊什么。
四點半，主管把我叫進辦公室。
"江宜，最近是不是生活上有點狀況？"
"沒有，怎么了？"
"有同事反映你的狀態不太穩定。"他斟酌著用詞，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我不管你私生活的事，但下個月那個大客戶的方案你在跟，別出岔子。"
我說好。
出來的時候丁純正好從主管辦公室門口經過，手里還是那杯奶茶。
"主管找你？不會出什么事吧？"
"沒事。"
"那就好。"她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我跟你說，中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