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我。
"蘇念，就去露個面。當天來回，不住那邊。"
我想了想。
不去的話，方誠在中間確實難做。
"行。"我說，"當天來回，晚飯前走。"
他松了口氣。
"錢的事你別管，我想辦法。"
"我自己出。"
他張了張嘴，沒說什么。
那幾天我白天趕競標方案，晚上修改客戶的日常訂單。
睡眠壓縮到四個小時。
方誠半夜醒來，看見我還在畫，說了句："別太拼了。"
然后翻身繼續睡。
我喝了口涼掉的咖啡，繼續畫。
競標方案我改了四版。
**版出來的時候，我自己看了很久。
好。
這是我能交出的最好的東西。
投了。
投完之后我趴在桌上睡了二十分鐘，醒來脖子酸得轉不動。
生日當天。
我穿了件米色針織衫，牛仔褲，背了電腦包。
方誠開車來接我，看到我的打扮皺了皺眉。
"你就穿這個？"
"怎么了？"
"姐她們肯定都穿得正式……"
"我去祝個壽，又不是去走紅毯。"
他嘆氣，發動了車。
度假村在城郊，開了一個小時。
別墅確實氣派。兩層小洋樓，院子里有石板路和竹籬笆，屋后是一片小樹林。
方怡到得早，穿了條紅色長裙，拎著一只我認得出價格的包。
方母穿了新衣服，臉上有笑。
方磊帶了個女孩，安安靜靜站在后面。
方父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端著杯茶。
我進門的時候，方怡上下看了我一眼。
"弟妹來了。這身……挺清爽的。"
那語氣，我聽得懂。
"姐。媽，生日快樂。"
我遞上禮盒。一條桑蠶絲圍巾，一千八。
方母接過去打開看了看，"嗯"了一聲，放到旁邊。
方怡湊過去摸了一下。
"料子還行。不過媽圍巾多，上次我送的那條羊絨的她更喜歡。"
方母笑著點頭："還是女兒知道我喜歡什么。"
我找了個角落坐下，打開電腦。
趁中飯前的空檔，把手頭一個小改動處理掉。
方怡經過我身后，瞄了一眼屏幕。
"喲，出來玩還帶電腦。弟妹可真敬業。"
我沒抬頭。
"趕個東西。"
"賺多少錢啊，連媽生日都放不下？"
我把屏幕合上了。
"好了，不干了。"
她笑了笑，走開了。
中飯是在別墅的餐廳里吃的，方怡提前讓度假村準備的，一桌子菜，海鮮為主。
方怡一邊給方母夾菜一邊說最近的事。說徐建又拿了個品牌的**權，說她打算換輛更大的車，說孩子要上最好的私立***。
方母聽得嘴都合不攏。
"還是怡兒有出息。"
然后話頭轉到我身上。
"蘇念最近忙什么呢？"方怡問，"還在畫那些小圖？"
"接了幾個品牌的活兒。"
"能賺多少？"
"看項目。"
方怡搖搖頭："我說句不好聽的，你這種工作，說白了就是打零工。今天有明天沒的。你看方誠在銀行多穩當，你倆一個穩一個飄，不是長久之計。"
方母立刻跟上："就是。趁年輕趕緊要個孩子，安安穩穩的比什么都強。"
方誠說："蘇念的工作挺好的，時間自由。"
"自由是自由，"方怡筷子一頓，"就是不靠譜。姐是為你好，弟妹。"
我低頭吃菜。
這套詞三年了，換湯不換藥。
忍了。
今天是方母的場子，我答應了來露面，不找事。
忍到下午就走。

飯后方怡拉著方母去泡溫泉。
方磊和女朋友在院子里散步。
方父午睡了。
方誠坐在客廳玩手機。
我找了間空房，打開電腦繼續干活。
手機響了。一個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
"請問是蘇念蘇老師嗎？"
"我是。"
"我是之初品牌部的陳經理。您的競標方案我們團隊剛初審完，想跟您確認幾個細節。"
我的心跳快了一拍。
"您說。"
他問了幾個關于色彩系統和應用場景的問題，我一一答了。
"蘇老師，實話跟您說，這次參與競標的有六家工作室。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