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的時候，整個大廳鴉雀無聲。
我站起來，理了理裙擺。
“姜女士……”主持人的聲音干澀，“您今晚總共消費一百八十二億五千萬……全部捐給慈善機構……”
“捐就捐了。”
我看向陸辰霄。
他坐在那里，一動不動，手里的手機屏幕亮著，上面是他剛才打出去的電話記錄。
“查到了嗎？”我問他。
他沒有說話。
“查不到也沒關系。”
我走向大門。
經過他身邊的時候，我停了一秒。
“陸辰霄，你以為讓姜家破產就能毀掉我？”
我看了一眼白雨桐。
她縮在他身后，臉色煞白。
“你們兩個，太小看我了。”

走出會所的那一刻，夜風撲面。
我的腿在抖。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忍了整整三個小時的憤怒終于找到了出口。
手機響了。
“老板，錢已經全部打完了，一共一百九十七億，走的是三十四家殼公司的流水，他查不到你。”
“辛苦了，林姐。”
“老板，你還打算瞞多久？”
我沒有回答。
掛了電話，又響了。
“晚晴。”
是宋硯。
“你還好嗎？”
“你怎么知道的？”
“陸辰霄辦這場拍賣會用的是黃鶴樓私人會所。”宋硯的聲音很平淡，“黃鶴樓是我名下的產業。他訂場地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我沉默了一下。
“你沒有提前告訴我。”
“我想看你怎么處理。”
“所以呢？”
“你處理得比我預想的還漂亮。”他頓了頓，“但一百九十七億，花得心不心疼？”
“全捐了。”
“我知道。慈善基金那邊已經收到了。”
“陸辰霄要查這筆錢的來源。”
“讓他查。”宋硯的語氣帶了一絲冷意，“他那點本事，能查到我頭上我都佩服他。”
我靠在車門上，仰頭看著天。
星星很遠。
和兩年前一樣遠。
兩年前我嫁給陸辰霄的時候，天上也是這樣的星星。
我以為我找到了依靠。
結果他只是在挖坑。
而我在坑里待了兩年，才被他親手推下懸崖。
“宋硯。”
“嗯？”
“我要離婚。”
“嗯。”
“然后我要讓陸辰霄知道，他惹了一個什么樣的人。”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需要我做什么？”
“暫時不用。等我的消息。”
掛了電話，我拉開車門坐進去。
手機又亮了。
陸辰霄的消息。
“回家。”
一個字都不想多說。
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三秒，把手機丟到副駕駛。
發動引擎。
不是回家。
是回姜家老宅。

姜家老宅的燈還亮著。
爺爺坐在院子里下棋，對面的椅子是空的。
他自己跟自己下。
看到我進來，他沒抬頭。
“怎么了？哭過？”
“沒有。”
“騙我。你從小一哭鼻子就紅三個小時。”
我在他對面坐下，替他落了一顆白子。
“爺爺，姜家的賬你查了嗎？”
“查了。”爺爺終于抬頭，“陸辰霄做得很干凈。從半年前就開始布局，先斷了我們和三家藥企的原料供應合同，再讓人在銀行那邊放消息說姜家資不抵債，最后趁著我們周轉不開的時候一口氣抽走了所有貸款。”
“半年前。”
我捏著棋子。
半年前，我還以為他是全世界最好的丈夫。
“你恨他？”
“恨。”
爺爺點了點頭。
“那就好。”
“好什么？”
“你要是不恨，我才擔心。”爺爺落了一顆黑子，“老姜家的女兒，記仇才對。”
“爺爺，昀輝那邊的事，陸辰霄遲早會查到。”
“讓他查。”爺爺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昀輝生物是你十八歲那年拿著**留給你的三百萬起步資金做起來的。所有股權在你的化名名下，跟姜家沒有一毛錢關系。他就算把姜家翻個底朝天也查不出來。”
“但是今天那一百九十七億的流水會留下痕跡。”
“我說了，讓他查。”爺爺擱下茶杯，“就算查到了又怎樣？昀輝的三項核心藥物專利——抗癌靶向藥、新型免疫制劑、罕見病基因療法——哪一項不是你親手研發的？這些東西值多少錢，不用我告訴你吧？”
我低頭看著棋盤。
“陸辰霄以為毀了姜家就毀了我。”
“他以為你只是姜家的千金。”
“他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