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上彈出一段文字說明。
我猛地站了起來。
那是我和陸辰霄新婚夜的細節描述。
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逐字逐句。
除了我，能寫出這些的只有一個人。
我回頭看向陸辰霄。
他坐在那里，嘴角帶著譏諷。
白雨桐湊到他耳邊說了句什么，他側過頭，看她的眼神溫柔得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五百萬！我要錄像！”
“六百萬！”
“一千萬！”
叫價聲此起彼伏。
“點天燈。”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
所有人看過來。
主持人挑眉：“38號點天燈，確認？”
“確認。”
我頹然坐回去，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大屏幕切換到第二張。
“第二張，起拍價二百萬！”
又是一陣興奮的叫價。
有人坐到我旁邊，戳了戳我的胳膊。
“嘖嘖嘖，看不出來啊姜小姐，表面上碰你一下就讓人滾，原來私底下這么配合。”
“別碰我。”
那人笑著回去了：“一千萬！”
“兩千萬！”
“兩千五百萬！”
“點天燈。”我說。
“38號點天燈！”
成交后，主持人看向我。
“兩次天燈了，根據您的驗資結果，您手里只剩不到五百萬的現金流了。”
我靠在椅背上。
“繼續。”

第三張照片彈出來。
“第三張，起拍價二百萬！”
“點天燈。”
全場安靜了一秒。
主持人臉上的笑僵了僵。
“姜女士，您的現金余額已經不夠支付天燈費用了。”
“把姜家的不動產折算進去。”
“不動產？”主持人翻了翻手里的資料，“姜家破產后不動產大幅縮水……勉強湊夠五千萬。”
“夠了。”
“姜小姐，你瘋了吧？連房子都不要了？”
“為了一張破照片至于嗎？”
“嘁，困獸猶斗。”
有男人搖著頭嘆氣：“可惜了第三張，我一眼就看中了。不過不急，等下一張她就沒錢了。”
“到時候看她什么表情，是不是跟照片上一樣？”
笑聲不斷。
我忍著喉頭的梗塞。
**張彈出來。
“**張，起拍價二百萬！”
“一千五百萬！”
“兩千萬！”
“兩千五百萬！”
“點天燈。”我開口。
主持人終于繃不住了。
“姜女士，請不要擾亂秩序，再這樣我們只能請您出去。”
“沒有擾亂。”
我冷冷看著他。
“而且不止這一張，全場三百六十五張照片和視頻，我全點了。”
安靜了三秒。
然后整個大廳笑翻了。
白雨桐趴在陸辰霄肩上笑得前仰后合。
陸辰霄看著她笑的樣子，那雙一直冰冷的眼睛染上了化不開的溫柔。
“三百六十五張？一百八十二億五千萬？”
“她沒破產之前也沒這個身家吧？”
“除了陸總誰敢這么喊？”
主持人調整了一下表情。
“姜女士，您剛才已經拍完了所有家資，所以這個天燈您不能點。”
他轉向臺下。
“剛才哪位出價兩千五百萬？兩千五百萬一次——”
“啪！”
我抓起桌上的水杯砸了出去。
杯子碎在主持人腳邊，他急忙后退兩步。
我冷冷看著他。
“我說我要點天燈，你聽不懂？”

“姜書雅你差不多得了！”
有人拍了桌子。
“哥幾個陪你玩了三張，你早就沒錢了！裝什么裝！”
“虛假叫價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主持人也拉下了臉。
“姜女士，不是看在陸總面子上，您連進場的資格都沒有。再鬧，保安直接請您出去。”
我靠在椅子上，聲音平淡。
“誰說我沒錢？”
陸辰霄目光移向我，不動聲色。
“別開玩笑了！你有多少錢我們驗資的時候就一清二楚，你以為你能變出錢來？”
“重新驗資。”
我打斷了所有人的話。
全場面面相覷。
“怎么？”我拉近話筒，“你們不會是玩不起吧？”
“驗就驗！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大屏幕上的照片全部撤掉，換成了我的賬戶信息。
主持人回到臺上。
“38號，驗資第二次。”
所有人緊盯著屏幕上的數字。
有人竊竊私語。
“她怎么這么淡定？不會真有錢吧？”
“不可能……陸總把姜家的路全封死了，整個圈子誰還敢跟她做生意？”
“那她是真瘋了？當眾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