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呼地拉到胸口。
那個動作，靈活得像練過體操。
我看在眼里，沒吱聲。
陸承修把我拉到門外走廊里，壓低聲音："你能不能別鬧了？我姐是真病了，家屬醫院的檢查報告我都看過。"
"哪家醫院？"
"康寧診所。"
我靠在墻上看著他："一個街邊小診所出的報告，你就信了？那我升職的事呢？你是想讓我辭職？"
陸承修沒正面回答，但他移開的目光把答案寫得清清楚楚。
我笑了："行，我考慮考慮。"
回到臥室關上門，我掏出手機給顧瑤發了條消息。
"幫我查一件事。陸敏華最近一個月有沒有在正規醫院做過腿部檢查。還有，康寧診所那個地方，誰開的，什么**。"
顧瑤秒回："你大姑姐又搞事了？"
"搞了一出大戲。"
"行，交給我。你先穩住。"
我把手機扣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陸敏華的演技撐死百分之七十分，漏洞一堆。可她占了一個天然優勢。在這個家里，婆婆是她的盟友，陸承修是她的弟弟，我是外人。
三打一的局，光靠演解決不了。
得找幫手。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婆婆錢翠芬就拽著我往康寧診所去了。
說是要做"復查"。
我也想看看這個診所到底什么來路。
一進去就聞到一股消毒水兌花露水的味道，前臺柜子上擺了半排假花，掛號系統還是手寫本。
整個診所就一個大夫，姓何，五十來歲，穿著白大褂，上頭還沾著一塊疑似油漬。
我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就這地方，也能出癱瘓診斷報告？
何大夫拿著聽診器往大姑姐腿上比劃了兩下，面色沉重地搖頭："情況不太好，下肢神經反應遲鈍，建議臥床靜養，不能受刺激，起碼三個月。"
"三個月？"我重復了一遍，看向何大夫的眼睛。
何大夫回避了我的目光，轉頭對婆婆說："家屬一定要上心，這種病拖不得。"
婆婆連連點頭，回頭看我那眼神跟看提線木偶似的。
我沒跟何大夫當面撕，那不是我的風格。
出了診所，婆婆走在前面，語氣已經不是商量了。
"晚晴，你也看到了，大夫說至少三個月。你公司那邊，媽已經幫你打過電話了。"
我停住腳步。
"您什么時候打的？打給誰了？"
婆婆甩了甩手："你們部門的那個林總。我跟他說了，你家里有病人，短期內回不去。"
"他怎么說的？"
婆婆面色如常："人家說理解，讓你不用著急。"
我攥住包帶的手骨節發白。
她連我公司老板的電話都搞到了。這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準備的事，說明這出戲，她和陸敏華籌劃了不止半個月。
回到家，陸敏華已經坐在床上喝銀耳羹了。
不對，是一個"癱子"用兩只手端著碗穩穩地喝。
婆婆進屋就開始安排："從今天起，你每天早上六點起來給敏華熬藥粥，八點給她擦身，十點帶她曬太陽。中飯晚飯你負責做，下午幫她**腿。對了，她晚上睡覺容易踢被子，你搬張折疊床進來，夜里也得守著。"
陸敏華配合地嘆了口氣，朝我露出一個虛弱又感激的微笑："弟妹，辛苦你了。"
我環顧了一圈，陸承修靠在門框上，一言不發。
"老公，你什么意見？"
陸承修看了看**，又看了看他姐，最后看我："先這樣吧。你公司那邊，我幫你請假。"
三個人的態度就像提前彩排過一樣，統一得滴水不漏。
客廳里就剩我一個人站著。
沒有一個人問我愿不愿意。
晚上我縮在臥室里給顧瑤打電話。
顧瑤那邊酒吧音樂震天響。
"你說什么？你婆婆直接給林總打電話了？"
"對。"
"她怎么弄到的號碼？"
"不知道。"
顧瑤罵了一句我沒聽清的臟話，又喊道："我明天去公司幫你打聽，你別急。"
"還有一件事。"
"你說。"
"幫我查查那個康寧診所的何大夫，和我婆婆錢翠芬之間有沒有什么關系。"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你懷疑你大姑姐是裝的？"
"不確定。但她的腳趾會動。"
顧瑤又罵了一句，這次我聽清了，罵得很臟，是替我罵的。
我掛了電話，陸承修從浴室出來，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