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不在乎你裝得挺累的吧。人家暗戀你那么多年，你就不怕她哪天真上頭了？」
陸靖深坐在包廂暗處，煙霧遮住半張臉。
聲音很輕，很慢。
「她不會。」
三個字。
像一把刀子，輕描淡寫地把我所有的偽裝剝了個**。
我站在包廂門外，手里捏著要給他送宵夜的保溫袋，指節發白。
原來我以為藏得滴水不漏的暗戀、裝得無懈可擊的灑脫、苦心經營的自尊——在他眼里，就是一塊臟抹布，攤在太陽底下，一文不值。
那晚，我在二十六層的露臺上喝了整瓶威士忌。
夜風很大，燒得嗓子疼。
電話響了七八次我沒接，是個陌生號碼。
后來我接了。
對面是個聲音很低的男人：「顧聽晚？」
我認出來了，是上周陸靖深新歡的丈夫，傅霽。
蘇綿的老公。
我本來是按照慣例去勾引他的。可這個人跟之前那些識趣的男人不一樣。
之前的男人收了錢，配合演戲，事后各走各路。
傅霽不一樣。
他從頭到尾沒收我一分錢。
那晚我喝多了，他來接我。
我靠在他車里，酒勁上頭，哭了一場又笑了一場，像個瘋子。
后來發生了什么，我記不太清。
只記得他把我按在副駕的靠背上，動作很兇。
酒醒以后我頭疼欲裂，看見傅霽靠在床頭，襯衫皺成一團，領口全是抓痕。
他轉過頭來，表情很冷很認真。
「顧聽晚，我是第一次。」
「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我**太陽穴，覺得荒唐。
他結了婚還是第一次？
見我不信，傅霽把我的手腕攥住，力氣大得骨頭響。
「蘇綿跟我結婚三年，沒讓我碰過她。」
「你是第一個。」
他盯著我的眼神像一頭餓了太久的狼。
「離婚，然后嫁給我。」
04 **傅霽逼我離婚
我沒搭理他。
第二天回到公司，桌上放了一束花。
滿天星，白得刺眼，卡片上一行字：「考慮好了來找我。」
落款是傅霽。
沈妤推門進來的時候正好看見。
她是我多年的閨蜜，也是公司的法務總監。
「哪來的？」
「一個瘋子。」
沈妤把花拿起來聞了聞，又放下。
「昨天周岑給我打了三個電話。」
我手一頓。
「說什么了？」
「說陸靖深問你昨晚去哪了。」
我打開筆記本電腦，面無表情。
「我去哪關他什么事。」
「聽晚。」沈妤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終只說了一句，「離婚協議的事，我幫你盯著。」
我點頭。
助理敲門進來：「顧總，樓下有個人要見您，沒有預約。」
「誰？」
「他說他姓傅。」
我揉了一下眉心。
「不見。」
助理出去了。
十分鐘后又回來。
「顧總，他說他可以在大廳等一天。」
我煩躁地站起來，拎著外套下樓。
傅霽穿著一身深灰的西裝坐在大廳沙發上，背挺得很直，手邊放著一杯沒動過的咖啡。
看見我出來，他站起來。
一米八幾的個頭，在明亮的大廳里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顧聽晚。」
「你怎么知道我公司地址。」
「查的。」他說得理所當然。
「傅霽，你清醒一點。」我壓低聲音，「我跟你都是有家室的人，昨晚不過是個意外。」
「你叫它意外。」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后退一步。
他又走了一步。
我的背貼上了前臺柜臺的邊沿。
傅霽低下頭，聲音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
「那你告訴我，為什么從頭到尾，你沒有喊停。」
我的呼吸亂了一拍。
「別糾纏我了。我很快就會離婚，但不是為了你。」
「你要離婚？」
他的瞳孔微微收緊。
「跟陸靖深？」
我不想再跟他廢話，轉身往電梯走。
身后傳來他的聲音，不急不緩。
「你離了婚，我也離。」
「然后我娶你。」
電梯門合上的一刻，我看見他站在原地，表情篤定得像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我深覺棘手。
05 協議陷阱他查到了
第三天，陸靖深難得回了家。
他坐在餐桌對面，翻著那份離婚協議，表情像在看一份不太重要的財報。
「財產分割沒問題。」
「嗯。」
「股權歸屬也行。」
「嗯。」
他把協議放下來，抬眼看我。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