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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么?”
季嶼川站在原地,像是被人當(dāng)頭掄了一棍。
我懶得再說第二遍。
葉家秘書卻很敬業(yè),又恭恭敬敬重復(fù)了一次。
“大小姐,按葉先生的意思,今天先給您辦入戶,再和秦先生**結(jié)婚登記。”
這下,別說季嶼川,連葉晚晚都徹底僵住了。
她睜大眼,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干凈。
“大小姐?”
“什么大小姐?”
她像是根本沒反應(yīng)過來,目光在我和葉家秘書之間來回掃,最后死死盯住我。
“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
我看著她,差點笑出聲。
“認錯?”
“葉晚晚,你用別人身份用久了,還真把自己用進去了?”
她嘴唇一顫。
整個人都晃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葉夫人已經(jīng)從里面快步走了出來。
她眼圈紅得厲害,一看見我,神情就軟了下去。
“棠月。”
這一聲落下,葉晚晚像是終于被雷劈中了。
她猛地看向葉夫人,聲音發(fā)抖。
“阿姨,你叫她什么?”
葉先生也跟著走了出來,神色冷沉。
“三年前,我們找回來的親生女兒,一直都是棠月。”
“你和葉家,從來沒有血緣關(guān)系。”
這話一出,空氣徹底靜了。
葉晚晚的臉白得像紙。
“這不可能!”
她死死盯著我,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你怎么可能......”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挺有意思。
前一天她還拿“葉家養(yǎng)大的身份”踩我,說我一個孤兒也配跟她比。
今天站在民政局門口,連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
“怎么不可能?”我看著她,“你頂著我的位置活了這么多年,活得挺投入啊。”
她踉蹌著后退半步,整個人都像要站不穩(wěn)了。
季嶼川這時才像終于找回聲音。
他盯著我,眼底的震驚壓都壓不住。
“所以,三年前葉家找回的人,是你?”
“對。”我點頭,“是我。”
“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都快聽笑了。
都這時候了,他居然還好意思問我這個。
“告訴你什么?”我看著他,“告訴你我不是孤兒,讓你婚禮搶得更安心一點?”
“還是告訴你,我有葉家這層身份,你就不敢把婚禮、公司和婚房一起送給葉晚晚了?”
他被我堵得臉色發(fā)白。
“棠月,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我看著他,“不是把我當(dāng)退路?不是覺得我沒家、沒靠山,所以不管你怎么折騰,最后我都只能認命?”
他嘴唇動了動,一個字都接不上。
葉晚晚卻像是終于被逼急了,猛地往前一步。
“就算她是真千金又怎么樣!”
她眼睛紅得嚇人,聲音都尖了。
“是她自己不肯回葉家的!她三年前就知道真相,是她自己不要的!”
這句話一出來,季嶼川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猛地轉(zhuǎn)頭看我。
“什么意思?”
我沒說話。
葉晚晚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紅著眼繼續(xù)喊:
“意思就是,三年前葉家找到她的時候,是她自己不肯回去的!”
“她嫌麻煩,嫌葉家規(guī)矩多,寧可守著你那個破公司,也不肯回去做葉家大小姐!”
“所以我有什么錯?她自己不要的東西,憑什么現(xiàn)在又回來搶!”
她這一通吼出來,周圍已經(jīng)有人停下來圍觀了。
連民政局門口的保安都忍不住往這邊看。
可我沒覺得丟臉。
丟臉的是他們。
尤其是季嶼川。
他現(xiàn)在的臉色,真是精彩得很。
他看著我,聲音都啞了。
“她說的……是真的?”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特別沒意思。
“對。”我說,“是真的。”
“那時候葉家要我回去聯(lián)姻,我沒答應(yīng)。”
“因為我覺得你值得。”
最后這六個字落下時,季嶼川整個人都像被人抽了一巴掌。
比剛才知道我是真千金的時候,還難看。
他大概終于明白了。
我明明有更好的路,卻選了陪他從地下室熬到上市,陪他跑客戶、擋酒局、扛項目。
我是真的為了他,放棄過另一條人生。
結(jié)果呢?
婚禮上,他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讓我給葉晚晚讓位。
我看著他一點點發(fā)白的臉色,忽然有點想笑。
“怎么?”我輕聲問,“現(xiàn)在知道后悔了?”
他喉結(jié)滾了滾,眼底已經(jīng)明顯慌了。
“棠月,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什么?”我打斷他,“不知道我放棄過什么,還是不知道自己有多惡心?”
“季嶼川,你最該慶幸的是,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在乎了。”
“否則你今天,連站在這兒看我領(lǐng)證的資格都沒有。”
他被我這幾句話砸得臉色慘白。
那副一直高高在上、篤定我離不開他的樣子,終于裂得干干凈凈。
一旁的秦硯這時慢悠悠開了口。
“季總現(xiàn)在知道了,也不算晚。”
他頓了頓,語氣很淡。
“至少還能親眼看著,她選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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