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季嶼川堵在了我住處樓下。

保安給我打電話，說有位季先生非說要見我。

我想了想，還是下去了。

想看看他的慘狀。

他站在樓下路燈旁，西裝皺了，眼下也有青色。

和婚禮上那副運籌帷幄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看見我下來，他明顯往前走了一步。

“棠月。”

我站在臺階上，沒動。

“有事說事。”

他盯著我，像是有很多話想說。

可真到開口的時候，居然還是最俗的那句。

“你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

我真是開了眼。

都到這一步了，他居然還在糾結這件事。

“告訴你什么？”我看著他，“告訴你我是真千金，好讓你知道自己搶婚搶錯人了？”

“還是告訴你，我三年前就有別的路，是我自己沒走？”

他臉色一白。

“所以，三年前你不回葉家……真的是為了我？”

我聽完，忽然有點想笑。

他終于問到點子上了。

可惜，太晚了。

“對。”我點點頭，“那時候你公司剛起步，我以為陪你熬，會有結果。”

他喉結滾了滾，聲音都有點發啞。

“棠月，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什么？”我打斷他，“不知道我放棄過什么，還是不知道自己有多惡心？”

“季嶼川，你最該慶幸的是，我現在已經不在乎了。”

“否則你今天，連站在這兒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他眼底明顯慌了。

“棠月，我可以補償你。”

我都快聽笑了。

“又補償？”

“婚禮你說補償，婚紗你說補償。你是不是覺得，錢和位置能買回一切？”

“那你現在打算補什么？”

“把婚禮從葉晚晚那兒搶回來，再辦一場？”

“還是把云棲*騰出來，給我住住二手婚房？”

他被我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挺沒意思。

“季嶼川，你到現在都沒明白。”

“我不是輸給了葉晚晚。”

“我是輸給了自己以前眼瞎。”

說完，我轉身就走。

他卻忽然在身后喊了我一聲。

“棠月！”

我腳步沒停。

“我后悔了。”

我聽見了。

但連頭都沒回。

后悔這種東西，來得太晚，就不值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