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眼睛里有一點紅。“**，我要是知道這里面有你的離職補償金，我不可能……”
“不可能什么？”我把紙收回來。“你發朋友圈的時候，房產證上寫的是你的名字，配文‘終于有家了’。你看到那個地址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那是我上個月跟你姐說要買的房子？”
蘇強的嘴張開又合上。
門口傳來腳步聲，岳父蘇國良推門進來，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老頭衫，手里拎著一個塑料袋。
小陳抬頭。“你是？”
“蘇強父親。”岳父把塑料袋放在墻角，塑料袋里裝著兩瓶礦泉水和一包紙巾。
蘇強看到**，眼眶一下子紅了。“爸，我不知道那筆錢有**的補償金，我真的不知道。”
岳父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他兒子一眼，走到角落里的塑料椅上坐下，沒說話。
小陳把筆放下。“蘇國良同志，你對這個事了解多少？”
“了解。”岳父的雙手擱在膝蓋上。“我老婆和蘇敏操作的，我沒攔著。”
“那你知道這四十五萬是林越個人財產嗎？”
沉默了三秒。
“現在知道了。”
蘇強猛地轉頭。“爸你當時為什么不攔著？”
岳父沒回答這個問題。他從老頭衫口袋里摸出一包紅塔山，看了一眼墻上的禁煙標志，又塞回去。
小陳合上筆錄本。“蘇國良同志，你剛才說的這些話，愿意在筆錄上簽字嗎？”
岳父站起來，走到桌前，看了一眼他兒子。
蘇強的眼淚掉下來了。“爸……”
岳父拿起筆，簽了。字跡歪歪扭扭，像小學生寫的。
小陳看了看簽名，又看了看我。“林越，你這邊還有沒有其他證據要補充？”
我把手**開，點開一段錄音。
岳母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小強你聽**，這錢你就放心用，林越那個人老實，發現不了……”
蘇強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灰。
錄音播放完畢，調解室里安靜得能聽到墻上掛鐘的嘀嗒聲。
蘇強把頭埋進胳膊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蘇敏租的小公寓在銀行老宿舍樓五層，沒有電梯。
我站在門口，走廊里的聲控燈滅了，又亮了，又滅了。
門開了一條縫，蘇敏露出半張臉，眼睛下面兩團青黑。
客廳很小，茶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