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門口，故意放大了嗓門。
"就在這個宿舍吧？"
"是四號床。"
"噓，別讓她聽見。"
然后是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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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我**電話打過來了。
我猶豫了很久，還是接了。
"晚寧，你們學校有人給我打電話。"
"說什么了？"
"說你保研出了問題……是不是弄錯了？"
她的話說得很慢，像是在刻意穩住自己。
"媽，是誤會。"
"那你們輔導員怎么也說要調查？"
"正在查。沒事。"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你跟我說實話。"
"我說了。是誤會。"
她沒再追問。
掛電話之前，沉了一會兒。
"你一個人在學校，照顧好自己。"
"嗯。"
我掛了電話。
站在圖書館后面的空地上。
風吹過來，頭發亂了也沒管。
手機又亮了一下。
一個陌生號碼，歸屬地顯示：北城。
我沒接。
它響了很久才停。
然后來了一條短信。
"陸晚寧同學你好，這里是北城大學傳播與文化研究中心。方致遠教授讓我聯系你，關于你入學的事宜有些細節需要確認。煩請回電。"
我盯著這條短信看了三遍。
方教授。
我攥著手機，手心出了汗。
這條短信，現在來得太不是時候了。
我退出短信界面。
正好彈出一條消息。
是趙敏轉發到朋友圈的。
"轉：保研舞弊事件最新進展，教務處已經介入調查，當事人或面臨取消學位資格處分。"
下面的評論是趙敏自己寫的："早就看出來了，那天看她站在公示欄前面，笑得那個心安理得。"
我關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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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調查組的約談通知是**天下午發到我郵箱的。
兩天后，學院報告廳，公開調查聽證。
我以為"調查"是私下談話。
他們的意思是，當著人的面。
那兩天，學校里的空氣對我來說是密不透風的。
食堂打飯，前面排隊的人回頭看了我一眼，端著盤子往遠處走了。
超市結賬，收銀的阿姨也認出了我。
"你就是那個……"
我拎著水走了。
宿舍里更不用說。
孟詩瑤這幾天都不怎么回來。
周頌和林可跟我不說話。
我的洗漱臺上的東西被挪到了角落里。
杯子上貼了一張紙條，不知道誰寫的："請不要用別人的架子。"
我把東西拿下來，放回自己桌上。
沒說話。
第五天多了一件事。
學院公眾號推了一條專訪。
標題：孟詩瑤，一個不愿沉默的女生。
配圖是她在圖書館的背影。
文章里她說："我失眠了好幾個晚上。我不知道自己做得對不對。"
"可每次想到那些真正在努力的人，我就覺得我必須站出來。"
"我不后悔。"
下面有一段輔導員的點評。
"孟詩瑤同學展現了當代大學生的責任感和正義感。"
推文被轉了很多次。
有人在朋友圈配文："正義終將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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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聽證前一天晚上，姜甜突然來找我了。
她是我隔壁寢室的，以前關系還行，幫我帶過外賣，一起上過兩門選修課。
她站在走廊里，臉上是猶豫的表情。
"晚寧……"
"怎么了？"
她看了一眼左右，壓低了嗓門。
"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你說。"
"昨天學院那個公開采訪推文，是孟詩瑤自己聯系的編輯。"
我看著她。
"編輯部的人跟我室友說的，說孟詩瑤主動投稿，稿子都是她自己寫的，編輯只幫忙排了個版。"
"還有一個事……"
她停了一下。
"你的那個灰色優盤，我前幾天看到孟詩瑤從你桌上拿了一個東西，灰色的，像U盤。她以為宿舍沒人，但我當時從走廊經過，門沒關嚴。"
我的手一下攥緊了。
"你確定？"
"我不敢百分之百確定，但形狀很像。"
"你愿意作證嗎？"
她的表情變了。
往后退了半步。
"晚寧，我……"
"你知道現在外面是什么風向。我要是站出來說話，他們會把我也罵死。"
"我能告訴你，已經是……"
她沒說完，低下了頭。
"對不起。"
然后她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優盤是孟詩瑤拿的。
但沒人愿意替我說這句話。
我點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