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結束后，我提前交卷，被班主任當眾叫去辦公室。
她把答題卡摔到我面前。
「溫眠，你是不是提前拿到答案了？」
最后一道壓軸題，全校只有我做對，競賽班也全軍覆沒。
門口站著許嘉寧，她爸剛給學校承諾捐一棟實驗樓。
這次數**賽，學校只有一個省隊推薦名額。
我摘下校牌，放在桌上。
「不用查了，你們讓她去。」
班主任臉色發白，教務主任拍桌罵我不識抬舉。
當天晚上，學校公告說我**舞弊，取消聯賽資格。
三天后，清北招生組來校核驗材料。
他們問的第一句話是：
「溫眠同學為什么不在名單里？」
1
「溫眠，你站住。」
周慧的聲音從教室門口砸進來，整個班瞬間靜了。
我剛把筆帽扣上，桌上的草稿紙還沒來得及收。
她走到我座位旁，手里捏著我的答題卡，指節發白。
「跟我去辦公室。」
前排有人回頭，后排有人壓著笑。
許嘉寧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合上練習冊。
她今天沒考完最后兩道大題，卻在我被叫走時，跟著站了起來。
周慧沒攔她。
我拿起校服外套。
「老師，卷子要帶嗎？」
周慧冷著臉。
「你還關心卷子？」
教室里有人吸氣。
姜梨在我旁邊扯住我的袖口。
「我陪你去。」
周慧立刻打斷。
「誰都不許去。」
我把袖口從姜梨手里抽出來。
「沒事。」
辦公室門沒關。
教務主任馬德海坐在里面，旁邊是年級組長，還有數學競賽教練邵老師。
許嘉寧站在門口，手里抱著一沓資料，像來送文件。
周慧把答題卡摔到桌面。
「溫眠，解釋一下。」
紅筆圈出的地方，是最后一道壓軸題的第三問。
我看了一眼。
「哪里錯了？」
馬德海一拍桌子。
「現在問你對錯了嗎？我們問你怎么做出來的！」
邵老師低頭不說話。
我把草稿紙拿出來，攤開。
「過程在這里。」
周慧掃了一眼，直接把草稿紙推回去。
「你這些東西，考后也能補。」
我笑了。
「那你們想聽什么？」
馬德海抬手敲桌。
「你提前交卷，最后一道題卻全校唯一滿分，競賽班沒人碰出來，你讓學校怎么相信？」
我看向門口。
許嘉寧抱資料的手緊了緊。
我收回視線，聲音壓低。
「所以只要把我按成作弊，聯賽名額就能給許嘉寧？」
辦公室像被人抽掉空氣。
周慧臉色變了。
「你不要亂說，學校只是按流程調查。」
「流程就是不看草稿，不看監控，只問我認不認？」
馬德海站起來。
「溫眠，你態度很有問題。」
我點頭。
「我態度好，你們就能還我清白？」
沒人接話。
邵老師終于開口。
「小溫，你先別急，學校也有難處。」
我看著他。
高一時，是他把我從普通班拉進競賽隊。
他說我天賦好，別浪費。
高二時，我胃疼到冒汗，撐著給學校拿了省一等獎。
他帶我上臺領獎，對校長說，這孩子以后能進**集訓隊。
現在，他說學校有難處。
我把校牌摘下來，放到桌上。
「不用調查了。」
周慧皺眉。
「你什么意思？」
「今年聯賽，你們讓她去。」
許嘉寧猛地抬頭。
我拿起答題卡，慢慢折好。
「清北招生組問起來，別說我沒提醒過你們。」
馬德海冷笑。
「你威脅學校？」
「我提醒學校。」
「溫眠，你別以為拿過幾塊獎牌，學校就離不開你。」
我把校服外套搭在手臂上。
「那就試試。」
周慧沖到門邊攔我。
「你現在走，就是默認心虛。」
我停下。
「老師，你上周還讓我在招生宣講會上講學習經驗。」
周慧的手僵住。
我看著她胸前的教師牌。
「今天你讓我當眾認作弊。」
許嘉寧突然開口。
「溫眠，老師只是調查，你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
我轉向她。
「你不會做第三問，卻敢要這個名額，誰給你的膽子？」
她臉紅了，眼淚立刻掉下來。
「我沒有搶你的名額。」
馬德海立刻護上去。
「溫眠！你現在還欺負同學？」
我笑出聲。
「她哭得真快。」
周慧壓低嗓子。
「夠了，回班寫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