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那是我三年的競賽錯題本。
封面磨破，頁角貼著標簽。
我伸手去拿。
「這是我的。」
門衛避開。
「學校說競賽資料屬于集體資源。」
我氣得笑不出來。
「我的手寫筆記，成學校資產了？」
門衛不敢看我，只說按通知辦。
我拿出手機拍視頻。
「請你再說一遍，誰通知你扣我的私人筆記？」
門衛慌了。
「別拍，別拍，我也是聽老師的。」
身后傳來許嘉寧的聲音。
「溫眠，別為難叔叔了。」
她從校門里出來，身后跟著邵老師。
邵老師手里拿著我的筆記。
「小溫，這本筆記先留在隊里，新同學也要訓練。」
我盯著他。
「新同學，是許嘉寧？」
邵老師避開我的問題。
「你以前也說過，競賽資料可以共享。」
「我說共享，沒說給小偷鋪路。」
許嘉寧哭著后退。
邵老師沉下臉。
「溫眠，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把手機舉高。
「邵老師，再說一遍，你要把我的私人筆記給許嘉寧用。」
邵老師臉色發青。
他把筆記丟回我懷里。
「拿走。以后競賽隊的事，和你沒關系。」
我抱著筆記，指腹蹭到封面上壓出的凹痕。
「求之不得。」
4
停課第一天，我沒有出門。
學校論壇把我掛了一整天。
溫眠被停課，疑似拒不認錯。
聽說她家長大鬧辦公室，還罵校領導。
學霸人設塌了，**。
姜梨把那些截圖發給我，后面跟了十幾條語音。
我沒點開。
下午三點，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
「溫眠同學嗎？我是市一中競賽中心的曹老師。」
我坐直。
「**。」
「你之前參加省賽時，我看過你的卷面。聽說你現在沒有聯賽推薦資格？」
我的手指停在桌面。
「對。」
「愿不愿意來市一中借讀？名額我們可以按程序申請。」
我還沒回答，電話那頭又說：
「別急著拒絕，你的競賽檔案我們有備份，省賽組委會也認可跨校推薦，只要原學校同意轉出。」
原學校同意四個字，扎得我發笑。
「他們不會同意。」
曹老師沉默兩秒。
「那就讓他們寫不同意的理由。」
我抬頭，看見我爸站在臥室門口。
他聽見了。
我開了免提。
曹老師接著說：
「你這種成績，任何學校都該保護。溫眠，別把時間耗在爛事上。」
我爸突然開口。
「老師，市一中真能收她？」
「只要溫眠愿意，我們今天就啟動手續。」
我媽從廚房跑出來。
圍裙上還有面粉。
「要花很多錢嗎？」
曹老師說：
「正常借讀手續，不收額外費用。住宿可以申請減免。」
我媽捂住嘴。
我爸轉身進屋，過了一會兒，拿出一個舊信封。
里面是他攢的修車錢。
「眠眠，去。」
我看著他們。
「轉學會很麻煩，學校會卡。」
我爸把信封塞給我。
「卡就撬。」
第二天，我們去學校辦轉出手續。
周慧聽完，直接笑了。
「市一中？他們收你？」
我把申請表放到桌上。
「蓋章。」
馬德海從里面辦公室出來。
「溫眠，你現在有處分，哪個學校敢要？」
我把曹老師發來的接收函遞過去。
他掃了一眼，臉色沉了。
「接收函不代表能轉。你還在調查期，學籍不能動。」
「公告說經調查，怎么又調查期？」
馬德海噎住。
周慧搶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