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報信，監考記錄，還有她異常成績。」
我媽拿起紙，手開始抖。
「匿名就能毀孩子？」
馬德海冷笑。
「孩子犯錯，家長先反思。」
我爸抬頭。
「我反思什么？反思沒給學校捐樓？」
辦公室門口安靜下來。
周慧厲聲喊：
「溫眠爸爸！」
我把我爸拉到身后。
「爸，別跟他們吵?！?br>我媽眼圈紅了。
「眠眠，你跟老師解釋清楚，咱不怕。」
我看著她圍裙上的促銷貼，突然不想解釋了。
他們把我爸媽叫來，不是為調查。
是為壓垮我。
我把書包背上。
「爸，媽，回家?！?br>馬德海一愣。
「處分決定還沒簽字。」
我停在門口。
「那你自己簽?！?br>3
晚上八點，學校的處理公告發出來。
經調查，高三一班溫眠同學在月考中存在嚴重違規行為，取消本次數**賽校內推薦資格，責令書面檢討，全校通報批評。
沒有作弊兩個字。
卻每個字都在說我作弊。
姜梨連打十幾個電話。
我接起時，她已經哭了。
「他們太惡心了！公告底下不讓評論，論壇帖子還在?！?br>我坐在餐桌旁，看著我爸把飯菜熱了第三遍。
「我看見了?！?br>「你怎么這么平靜？」
我媽端著湯出來，手背被燙紅，還笑著說沒事。
我握著手機，喉嚨發緊。
「不平靜也沒用?！?br>姜梨壓低聲。
「競賽隊群里，邵老師發通知了，許嘉寧進了聯賽名單?！?br>我媽手里的碗磕在桌上。
我爸猛地站起來。
「她真搶了？」
我點開群。
本次聯賽校內推薦名單：許嘉寧。請相關同學明天早上八點到實驗樓領取材料。
下面一排收到。
邵老師沒有私聊我。
我退出群，把手機扣在桌面。
我爸拿起外套。
「我去學校。」
我攔住他。
「現在去沒用?！?br>「那怎么辦？讓他們這么欺負？」
我媽擦著手，聲音發顫。
「咱們去教育局，去市里，去省里?！?br>我看著他們。
「他們敢這么做，已經想好路了?！?br>我爸坐回椅子，整個人塌了一截。
我媽把湯推到我面前。
「先吃飯，明天再想?！?br>我拿起筷子，飯進嘴里沒味道。
第二天早讀，周慧當著全班宣布。
「溫眠停課三天，回家反省?！?br>姜梨拍桌站起。
「憑什么？公告都沒說她作弊，憑什么停課？」
周慧翻開點名冊。
「姜梨，你也想停課？」
教室里沒人出聲。
周慧看著我。
「溫眠，把檢討交上來。」
「沒寫。」
「你父母昨晚沒教育你？」
「我父母教我別認沒做過的事?！?br>周慧臉上的肉動了動。
「行，那就記入綜合素質評價。」
全班嘩然。
高三的綜合評價，關系自主招生，也關系高校提前批審核。
她這一句，比停課狠多了。
我把課本收進書包。
姜梨急得拉我。
「你別走，走了他們更有話說?！?br>我沖她搖頭。
「留著聽他們罵？」
我走到門口，許嘉寧剛好進來。
她手里拿著實驗樓的資料袋，封面寫著聯賽推薦表。
她低著頭，聲音很輕。
「溫眠，對不起，我沒想到會這樣?！?br>我停住。
「你可以拒絕?！?br>她咬著唇。
「我爸說學校已經定了，我拒絕也改變不了。」
我笑了一聲。
「**讓你**，你也去？」
她臉僵住。
周慧立刻喝道：
「溫眠！」
我看向周慧。
「她搶名額可以，我問一句不行？」
許嘉寧的眼淚又來了。
她身后的女生推了我一下。
「你有完沒完？嘉寧也很難受?！?br>我被推得撞上門框。
姜梨沖過來，把那女生推開。
「你碰她一下試試！」
周慧沖進來。
「姜梨！溫眠！你們兩個去辦公室！」
我沒動。
「監控拍到了吧？這次可別又壞了。」
那女生臉白了。
周慧也頓了頓。
我背起書包。
「停課通知寫好蓋章，別口頭趕人。」
周慧氣得發抖。
「你以為自己很聰明？」
「比你們寫公告聰明一點?！?br>我離開學校時，門衛攔住我。
「周老師說，你不能帶走競賽資料?！?br>我把包打開。
里面只有課本和草稿本。
門衛翻了兩下，把一本藍色筆記拿出來。
「這個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