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這是我的新婚夜，我不來，誰來？”
顧衍之哼了一聲，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你不愿意？”沈蘅芷問。
“你覺得呢？”顧衍之反問，“我顧衍之是那種愿意和別人分妻子的人嗎？”
沈蘅芷沒有生氣，反而替他也倒了一杯茶。
“那你怎么還是來了？”
顧衍之一頓，手中的酒杯懸在半空。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悶聲說：“顧家需要錢。”
“就這個原因？”
“不然呢？你以為我看**了？”
沈蘅芷笑了。她站起身，走到他身邊，拿起酒壺給他倒酒，動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
“顧衍之，”她說，“我沈蘅芷既然嫁了你，就不會虧待你。你顧家的軍餉、你父親的藥錢，從今天起，都有沈家來出。你不必為此委屈自己。”
顧衍之抬起頭，愣愣地看著她。
燭光下，她的臉被鍍上了一層暖色，眉眼柔和，嘴角帶笑，那雙明亮的眼睛里沒有算計，只有一種坦坦蕩蕩的真誠。
他忽然覺得嗓子有些干。
“你……”
“好了，”沈蘅芷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動作爽利得像拍兄弟，“今晚你好好休息，我去西院看看裴恒之。他身子骨弱，大婚操勞，我得去瞧瞧。”
說完，她轉身走了，留下顧衍之一人對著空酒壺發愣。
他摸了摸自己的肩膀，被她拍過的地方微微發熱。
這女人……到底是嫁夫還是收小弟？
西院里，裴恒之正坐在燈下看書。
沈蘅芷推門進去的時候，他連頭都沒抬。
“新婚夜還看書？”沈蘅芷走過去，瞥了一眼書封，是一本《鹽鐵論》。
“習慣了。”裴恒之放下書，抬起眼看她，“你怎么來了？不是應該去東院？”
“去過了。”
“這么快？”裴恒之的語氣里有一絲意外。
沈蘅芷在他對面坐下，托著腮看他。
“裴公子，你是不是也不想娶我？”
裴恒之沉默了一下，然后說：“我與你素不相識，說想娶是假的。但既然簽了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