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但語氣硬了，"你什么意思？我讓你請我媽出去旅個游，你還跟我算賬？你在我家白吃白住三年，我媽伺候你伺候了三年，讓你花點錢請她出去玩，你還嫌多？"
蘇念卿看著他。
客廳里的電視廣告播完了，換成了一個電視劇，女主角正在哭，哭得很委屈。
"我沒說嫌多，"她說，"我說的是你事先沒跟我商量。"
"商量什么？商量你還不答應？"陳浩哼了一聲，"我還不了解你？蘇念卿，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嫁妝那些錢，夠你花幾輩子的，你就是舍不得給我花。"
蘇念卿沒有接這句話。
她把手機收回來，關掉郵件，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的臉。
平靜的臉，沒什么表情。
"行，"她說，"票已經買了，那就一起去吧。升艙的事我來處理。"
陳浩的神色松了。
"這才是我老婆嘛，"他笑著摟過她的肩膀，"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種小氣的人。"
蘇念卿沒有回應他的擁抱。
她轉身走進臥室，關上門，坐在床邊，打開了手機里的另一個軟件。
那是一個私人銀行的APP，圖標很不起眼，藏在一堆日常應用中間，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她點進去，看了一眼余額，又看了一眼那張附屬卡的消費記錄。
八張機票，三十二萬六千元，已經從她的副卡里扣掉了。
她關掉APP，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
窗外的天色暗下來了，路燈亮了，橘**的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細長的影子。
她坐了一會兒，然后拿出手機，給一個人發了條消息。
"小棠，幫我查一下，最近飛倫敦的頭等艙，有沒有臨時加座的可能。"
三秒后，對方回復："怎么了大姐？你不是訂好了嗎？"
"多出來六個人。"
"六個人？？？你老公塞進來的？？？"
"嗯。"
"你等著，我十分鐘給你回。"
蘇念卿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腦子里在算一筆賬。
八張頭等艙機票，三十二萬六。升艙還要再加十來萬。全程五星酒店的房費要追加，導游費要追加，用車要追加，保險要追加。
全部算下來，這趟歐洲游的總費用會超過五十萬。
五十萬，請她婆婆、小姑子、小姑子的**、小姑子的三個孩子，去歐洲十二天。
而她本來的計劃，是和陳浩兩個人，安安靜靜地走完這趟行程，當作結婚三周年的旅行。
陳浩不記得結婚紀念日。
他記得**想去歐洲，記得他妹剛離婚心情不好，記得一家五口需要出去散散心。
他不記得她。
手機震了一下，林小棠的消息回來了。
"姐，倫敦飛的頭等艙全滿了，臨時加座不可能。但有個辦法，你可以把原來的兩張退掉，重新買八張，航司那邊我有人，能給你留位置。"
蘇念卿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
"先不急，幫我再查一件事。"
"什么事？"
"陳浩名下那張附屬卡，額度用完之后會怎么樣？"
林小棠發了一串省略號過來，然后說："姐，你這是要搞事情啊。"
"不搞事情，"蘇念卿說，"只是確認一下。"
"行，你等我。"
蘇念卿放下手機，站起來，走到衣柜前，拉開抽屜，從最里面拿出一個小小的皮夾。
皮夾里有一張黑色的卡，卡面沒有任何標識，沒有銀行名字，沒有**，沒有持卡人姓名，只有一個燙金的芯片和右下角一個極小的符號。
這張卡，是她婚前辦的。
辦這張卡的人，是她的父親。
她的父親蘇遠洲，蘇氏集團的創始人，身家過百億，在這座城市的富豪圈里排得進前十。
蘇念卿是蘇遠洲唯一的女兒。
但陳浩不知道。
陳浩一家都不知道。
蘇念卿把這張卡放回皮夾，塞回抽屜最里面，關上。
她走出臥室的時候，陳浩已經在廚房里了，正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蘇念卿路過的時候還是聽到了幾個字。
"……我妹說了，她那個**也想去，你看能不能再加一張票……"
蘇念卿沒有停步。
她走進廚房，開始燒水，準備做晚飯。
水燒開的時候，陳浩掛了電話，走進來，從后面摟住她的腰。
"念卿，剛才我妹又打電話來了，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