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拍灶臺，拍我手里的面團。
趙麗站在人群中間，聲音拔得很亮：“各位，這就是我們品牌的源頭，三代傳承，純手工**。今天讓大家親眼看看，我們的核心工藝。”
我沒抬頭，繼續(xù)揉面。
一個胖男人問：“趙總，這位就是老師傅？”
趙麗笑著說：“我表妹，祖?zhèn)魇炙囋谒@兒保管。她人老實，不會營銷，所以我們合作。”
姨媽在旁邊接話：“對，知夏從小就笨，幸虧麗麗有腦子。”
陳嬸站在門口，端著豆腐腦罵：“笨人蒸的包子，你們倒是別吃啊。”
趙麗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胖男人看我：“林老板，聽說最后一道提鮮最關(guān)鍵，能不能給我們露一手？”
我說：“能。”
趙麗松了口氣，湊近我：“表妹，識相就對了。等會兒別亂說話。”
我拿起一只干凈瓷碗，把昨晚熬好的香料渣倒進去。
那東西看起來不好看，灰褐色，像被煮爛的草根。
趙麗皺眉：“這是什么垃圾？”
我說：“提鮮用的。”
姨媽嫌棄地捂鼻子：“你就拿這個糊弄人？”
我沒理她，把香料渣攥干，濾出一小勺清亮的汁，滴進肉餡里。
胖男人伸脖子看：“就這么點？”
我說：“多了苦，少了空。”
趙麗忙著對人解釋：“我們后續(xù)會標準化，不可能讓大家都這么麻煩。”
我看她：“你已經(jīng)標準化了？”
趙麗瞪了我一眼。
胖男人立刻問：“趙總，您那邊已經(jīng)有替代工藝了？”
趙麗笑得很穩(wěn)：“當然，我們會把傳統(tǒng)工藝變得更適合開店。”
我把拌好的肉餡推到她面前。
“那你試試。”
趙麗愣住：“試什么？”
“包一籠。”
她臉色難看：“我今天穿的衣服不方便。”
陳嬸在門口笑：“賣包子的嫌衣服不方便，賣金子的都沒你講究。”
人群里有人笑出聲。
趙麗拿起圍裙套上，手剛碰面皮，就把皮扯破了。
胖男人沒笑，手里的手機卻一直沒放下。
我把破皮拿走，又遞給她一張。
趙麗壓著火：“我平時不負責(zé)后廚。”
我說：“你負責(zé)傳承。”
她把餡放多了，捏了三下，包子口裂開，肉餡擠出來。
姨媽急忙說：“麗麗是老板，老板哪有親自動手的。”
我問：“那老板憑什么賣祖?zhèn)魇炙嚕俊?br>鋪子里靜了靜。
趙麗把破包子往案板上一丟：“林知夏，你別給臉不要臉。今天是招商考察，你要攪黃我的事，五萬一分沒有。”
我把那只破包子撿起來，放進蒸籠。
“我不要你的五萬。”
趙麗咬著牙：“那你要什么？”
我蓋上籠蓋，灶火一下竄起來。
“我要你把偷走的東西還回來。”
趙麗沒有還。
她帶人走的時候，把那碗香料渣也帶走了。
我站在門口，看見她隨手把碗塞給助理，走到巷口又嫌臟，讓助理扔進垃圾桶。
助理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叫小周，來過鋪子兩回。她站在垃圾桶邊猶豫了一會兒，把碗放在最上面，沒有往下壓。
趙麗回頭喊：“你磨蹭什么？”
小周趕緊跟上。
我等車開走，走過去把碗拿回來。
陳嬸跟在我后頭：“她扔了你還撿？”
我說：“她以后會回來找。”
陳嬸罵：“找她祖宗。”
我把碗洗干凈，香料渣裝進玻璃瓶，貼上日期，放進冷藏柜。
下午，趙麗的新店出事了。
先是兩個學(xué)生吃完說嘴麻，接著一個老人說胃里燒得慌。家屬在店門口吵起來，有人拍視頻，說趙麗的包子香得不正常。
姨媽打電話來，張口就罵：“林知夏，你是不是在料里動手腳了？”
我正在揉面。
“我今天只在自己鋪子里做了包子。”
“你少裝。麗麗說上午從你那兒拿了提鮮料，下午店里就有人鬧肚子，不是你是誰？”
我說：“她拿的是我熬過的香料渣，提鮮汁我當場用完了。”
姨媽不聽：“你馬上過來解釋。”
我說：“解釋什么？”
“跟那些客人說，包子沒問題，是你們祖?zhèn)髋浞轿吨亍！?br>我停下手。
“你的意思是，讓我替她背？”
姨媽說：“一家人幫一下怎么了？麗麗店剛開，不能砸招牌。你那破鋪子砸了也沒人知道。”
我把手上的面粉拍掉。
“姨媽，你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