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頭看著他，"張嬸說，蘇安失蹤那天，她看到有人在樓下抱走了一個孩子，你當時就站在旁邊。"
趙強的手頓了一下。
他從鞋柜上拿拖鞋的動作停了大約兩秒鐘，然后繼續換鞋。
"張嬸那老**眼神不好使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上次還把快遞小哥當成小偷報了警呢。"
"你到底有沒有看到蘇安被人帶走？"
趙強換好鞋走到沙發前坐下，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
"你弟弟的事，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他遲早要出事。你非要把他接到家里來，我攔不住你，現在出了事你來問我？"
"我問你看沒看到。"
"沒有。"他按了個頻道，"我什么都沒看到。"
他的嘴唇緊緊抿著，兩條腿交叉疊在茶幾上。
我認識趙強六年了。他撒謊的時候嘴唇會抿成一條線，這個動作跟他在牌桌上詐牌的時候一模一樣。
可我沒有證據。
張嬸的證詞是她遠遠看到的，未必能當呈堂證供。我現在需要的是監控，是實實在在的畫面。
我決定去找物業調監控。但趙強把腿從茶幾上放下來，攔在我面前。
"別鬧了，大晚上的你又要出去？"
"我去調監控。"
"調什么監控？你弟弟丟了你報了警，讓**去查就行了，你天天跑來跑去的像什么樣子？"
"像什么樣子？"我死死盯著他，"像一個姐姐在找弟弟的樣子。"
趙強翻了個白眼，把身子往沙發里縮了縮，不再說話。
我推開門就走了。
物業辦公室已經下班了。我在門口等到了值班的保安老李。老李說監控保存七天，但調取需要物業主管簽字。
"小蘇啊，明天上午來吧，主管九點上班。"
"能不能今晚先讓我看一眼？我弟弟丟了，求你了。"
老李為難地搓了搓手："這個真不行，上次有業主私自看了監控投訴了物業，主管發了很大的火。你明天來，我幫你跟主管說。"
我只好回去。
路過單元門口的時候，我看到趙德明站在花壇邊抽煙。平時這個點他早就睡了。
"爸，您怎么還沒休息？"
趙德明彈了彈煙灰，看了我一眼。
"**跟我說了蘇安的事。"
"爸，您能不能幫我跟趙強說說，讓他一起幫忙找。"
趙德明吸了一口煙，慢慢吐出來。
"清舒啊，有些事情你不要太執拗了。強子那脾氣你也知道，他從來就不喜歡蘇安住在家里。你非要跟他對著干，搞得一家人都不安寧。"
"蘇安是我弟弟，我爸媽不在了，他就只有我一個親人。"
"我知道，但是你也得為這個家考慮考慮。"趙德明的語氣不輕不重，像在談一樁無關緊要的小事，"你弟弟的事，報了警就讓**去處理，你把精力放到花店上，好好賺錢，一家人把日子過好，比什么都強。"
"我弟弟還沒找到，您讓我安心賺錢？"
趙德明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了。
"找，當然要找。但你也要有個心理準備。"
他說完這句話，就轉身上了樓。
我站在原地，夜風把花壇里月季花的味道吹過來，甜膩膩的，和我此刻的心情格格不入。
我聽出了趙德明話里的意思。
他不是讓我做好"找不到"的準備。
他是讓我做好"別找了"的準備。
第二天一早，我趕到物業辦公室，主管還沒來。
我在門口等了四十分鐘，來的不是主管，是趙敏。
她穿著我上個月送她的那件裙子，踩著她用我花店利潤買的那雙高跟鞋，扭著腰走過來。
"嫂子，你在這干什么呢？"
"等物業調監控。"
趙敏哦了一聲，靠在墻上開始刷手機。
"你調什么監控啊？"
"蘇安丟了，我要看看那天小區門口的錄像。"
趙敏的手指在屏幕上頓了一下，然后繼續滑動。
"嫂子，我勸你別折騰了。你知道調監控要經過多少手續嗎？而且就算調出來了，能看到什么？小區的攝像頭拍出來的畫面糊成一團，人臉都看不清。"
"看不清也要看。"
趙敏收起手機，走到我面前，壓低了聲音。
"我哥讓我來跟你說，別調了。"
"為什么？"
"你自己想想。"趙敏往四周看了看，"你天天跑***跑物業的，鄰居們都在傳閑話了，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