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年，我為容硯辭放棄了所有。他提離婚那晚，我說好。他松了口氣，說房子車子股份隨便挑。我沒告訴他，醫生說我撐不過這個冬天。也沒告訴他，十五年前火場里拖他出來的人，不是容蔓螢，是我媽媽，拿命換的。她留給我唯一的手寫日記本，被他親手燒成了灰。他說："不過是個舊本子，至于嗎？"
1
五周年紀念日。
容硯辭訂了全城最貴的法餐廳。
三十九樓，落地窗正對江景。他特意讓人撤掉了其他桌位，整層只留我們兩個人。
我穿了他去年送的那條裙子。米白色，收腰，他說顯我瘦。
前菜上桌的時候，他替我倒了半杯紅酒。
"少喝點，對身體好。"
我笑著應了一聲。
牛排切到一半，他忽然放下刀叉。
"若晚，我們離婚吧。"
酒杯停在嘴邊。我以為自己聽岔了。
"當初跟你求婚，只是為了讓蔓螢斷念頭。"
他說得很平靜，像在念一份提前擬好的**。
"她從小就纏著我，那時候她剛成年，說不嫁就不活。我怕她真出事，才拿你擋了一下。"
"這五年，委屈你了。"
我放下酒杯，牛排在盤子里涼了。
容蔓螢。他從小被容家收養的表妹。
"我以為時間長了會習慣，但我做不到。"他看著我，語氣像在道歉，"我不能再騙她了。"
窗外的江面上有游輪駛過，燈火輝煌。
我沉默了很久。
"好。"
真巧。我也打算今晚攤牌。
三天前拿到的檢查報告塞在包里。肝臟的陰影擴散了，醫生說最多還有四個月。
"你想要什么？城西那套江景房歸你，車也留給你。容氏的股份我可以分你兩個點。"
他掰著手指頭給我數。
我搖頭。
"不用了。"
快死的人，要房子做什么。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
"你別硬撐，不舒服可以說出來。"
"我沒有不舒服。"
只是有一點遺憾。
五年。一千八百多天。我做的每一頓飯、熨的每一件襯衫、等的每一個深夜。
他一天都沒當回事。
餐廳門被推開。
容蔓螢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走進來，身后跟著服務員，攔不住。
"硯辭哥，說完了沒？我在樓下等好久了。"
我愣了一下。
她知道今晚的事。
"怎么上來了？不是讓你在車里等著嗎？"容硯辭起身，語氣沒有半點責怪。
"車里悶，我上來透透氣嘛。"容蔓螢挽住他的胳膊，眼睛卻看著我，"嫂子不會介意吧？哦，該改口了，以后不能叫嫂子了。"
我垂下眼，沒接話。
"行了，別鬧。"容硯辭揉了一下她的頭發。
這個動作我太熟悉了。
戀愛第一年，他也這么揉過我的頭發。后來就再也沒有了。
容蔓螢趁他去結賬，走到我面前。
"五年了，你該讓位了。"
她的香水味很濃。
"從一開始你就是個替身，硯辭哥的手機密碼是我的生日，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
我試過很多次，他說是隨機設的。
"走吧若晚，別賴著不走。"她笑了一聲，拖著長音，"他一秒鐘都沒愛過你。"
容硯辭回來的時候，容蔓螢立刻換了一副乖巧的臉。
"哥，我幫嫂子收拾收拾東西吧，反正她明天就搬走了。"
"你少添亂。"
"我不添亂，我幫忙嘛。"
容硯辭拗不過她，帶著她一起送我回了婚房。
容蔓螢進臥室就開始翻我的衣柜。
"這件外套是哥買的吧？真好看。"
"別翻了。"我走過去想攔。
她手一抖，從衣柜隔層里帶出了我的病理報告。
A4紙飄到地上。
我彎腰去撿，容硯辭比我快一步，拾了起來。
"檢查報告？你的？"
他掃了一眼抬頭。
"什么時候的事——"
"硯辭哥！"
容蔓螢在衣柜那邊叫起來。
"我手被衣架戳到了，好疼。"
容硯辭立刻丟下報告，大步走過去。
"傷到哪了？給我看看。"
"這里，紅了一小塊。"
他低頭看了半天。
"多大人了，翻個衣柜也能傷著自己。"
嘴上說著，還是小心翼翼幫她揉了半分鐘。
我撿起掉在地上的報告，疊好放回包里。
他沒有再問。
2
容硯辭臨走前在茶幾上放了一張房產證復印件。
"城西的房子過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