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賠付的一百二十萬理賠金到賬了
婆婆瞞著我們，全提給了小叔子付婚房全款。
我轉頭看向病床上的老公，等他發火。
他拔了手背的留置針，沒鬧，反而笑了。
一股涼意莫名從我后背竄起。
兩個月后，小叔子未婚妻卷走房本跑路。
婆婆哭嚎著打來電話求救：
“大寶，你弟被騙慘了，你幫幫他啊！”
老公靠在輪椅上，回了一句話。
聽筒那邊瞬間陷入死寂，接著是重物墜地的悶響。
后來我調取了那通錄音。
終于知道什么叫，**誅心。
01
銀行的短信提示音，清脆又刺耳。
一百二十萬。
車禍的理賠金，到賬了。
這是我老公顧陽，用一雙腿換來的錢。
我攥著手機，指節發白，快步走回病房。
顧陽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眼神卻很亮。
他看見我，嘴角習慣性地向上彎了彎。
“靜靜，錢到了？”
我點點頭，把手機遞給他看。
他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三秒。
然后，他把手機還給我，視線轉向了窗外。
“知道了。”
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的心，卻莫名地往下沉。
這筆錢，是我們的救命錢。
他后續的康復治療，家里的房貸，女兒的學費，全指望它。
顧陽是家里的頂梁柱。
他倒了，天就塌了。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說我的打算。
婆婆王亞琴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我按了免提。
“喂，周靜。”
她的聲音透著一股壓不住的喜氣。
“錢是不是到了？我看到銀行發來的短信了。”
顧陽的工資卡，一直在她那里。
她說年輕人花錢大手大腳，她幫我們存著。
我心里一咯噔。
“媽，到了。”
“行，我知道了。”
她說完這句，頓了頓，又補上一句。
“你們安心養病，家里的事不用操心。”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
我看著顧陽，他依舊望著窗外，仿佛剛才的電話與他無關。
一股不安在我心底瘋狂蔓延。
我立刻打開手機銀行 APP。
輸入密碼，登錄。
當看到賬戶余額那一刻，我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一百二十萬。
就在五分鐘前，被一筆轉空。
收款方，是一個陌生的名字。
但我不傻。
我知道這筆錢去了哪里。
顧陽的弟弟，顧磊，下個月結婚。
女方要求的婚房，還差一百二十萬的全款。
我氣得渾身發抖，轉頭看向顧陽。
我想從他臉上看到憤怒，看到震驚，看到屬于正常人的情緒。
“顧陽，媽把錢……全轉走了。”
我的聲音都在顫。
顧陽終于回過頭來看我。
他看著我，臉上沒有波瀾。
然后，他做了一個動作。
他抬起手，面無表情地，拔掉了自己手背上的留置針。
針頭帶出幾滴血珠。
我以為他要發火，要摔東西，要立刻打電話去質問。
但他沒有。
他坐起身，靠在床頭。
笑了。
他看著我，笑了。
那笑意，不達眼底。
像寒冬湖面結的第一層薄冰，冷得刺骨。
一股涼意，夾雜著恐懼，從我的尾椎骨一路竄上天靈蓋。
我認識的顧陽，老實，本分，孝順。
甚至有些愚孝。
每個月工資按時上交，婆婆對我們家里的事指手畫腳，他從來都說“媽是長輩，聽她的”。
可現在，他賴以生存的救命錢被**偷了。
他卻在笑。
“周靜。”他開口了，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陌生的穿透力。
“別急。”
“這出戲，才剛剛開場。”
02
顧陽的話，像一把鑰匙。
打開了我心中名為“恐懼”的盒子。
我認識他八年，結婚五年。
我從沒見過他這個樣子。
冷靜，陌生，甚至……**。
接下來的幾天，病房里死一樣地寂靜。
我沒再提那筆錢。
他在等。
我也在等。
等婆婆王亞琴的一個解釋，或者一個通知。
三天后，王亞琴終于來了。
她提著一籃水果，臉上掛著刻意的笑容。
“陽陽，今天感覺怎么樣？”
顧陽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王亞琴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把果籃重重放在床頭柜上。
“周靜，你也真是的，陽陽剛做完手術，你怎么能讓他吃外賣？”
她開始挑剔我沒削的蘋果，沒倒的開水。
我沒理她。
我的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