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總？”

周敏愣了。

“他要當著全公司的面要股份。”

我走向電梯，“那我就當著全公司的面回答他。”

電梯門一開，滿大堂全是人。

員工、路人、記者，擠了得有兩三百號。

方旭站在正中間，舉著那塊破牌子，看見我出來了，更來勁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拿頭往地上磕。

“媽！

我求你了！

你把股份給我吧！

我不能沒有娜娜啊！

你不給我股份，娜娜就不跟我結婚，你這不是逼我**嗎！”

他演得聲淚俱下，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看著可憐極了。

圍觀的人群開始交頭接耳，有些不明真相的路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林娜娜從人群里擠出來，跪在方旭旁邊，也裝出一副可憐樣，“阿姨，我跟旭哥是真心相愛的，我不要彩禮、不要房子，就要個安全感，您為什么就是容不下我？”

她說著還掉了兩滴眼淚，引得幾個圍觀的路人小聲附和。

我站在他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兩個人演戲。

整個大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等我的反應。

有人拿手機對著我拍，有人在竊竊私語，記者們擠到最前面，長槍短炮對準了我和方旭。

“方旭。”

我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大堂里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你口口聲聲說，方家的股份就該是你的，對吧？”

方旭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對！

我是你親兒子！

是方家唯一的繼承人！

這股份不給我給誰？”

“唯一的繼承人？”

我慢慢走到大堂中間那張椅子前，坐了下來，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你怎么就這么確定，你是方家唯一的繼承人？”

方旭愣了愣，然后更大聲地吼出來，“就憑我是你唯一的兒子！

方家只有我一個種！

你不給我還能給誰？

難道你還能再生一個不成？”

他吼完這句話，還轉頭看了圍觀人群一眼，好像在等大家給他鼓掌。

林娜娜也在旁邊點頭：“就是啊阿姨，旭哥是您唯一的兒子，方家的東西不給他還能給外人嗎？”

我看著他們倆，慢慢地笑了。

那笑容讓方旭愣住了，也讓林娜娜臉上的得意凝固了。

我身體微微前傾，盯著方旭的眼睛，聲音不大，卻像一顆**扔進了平靜的湖面。

“方旭，我最后問你一遍，你怎么就這么肯定，你是方家唯一的繼承人？”

這句話一出，方旭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跪在地上，仰頭看著我，嘴唇哆嗦著，眼睛里的得意一點一點被恐懼取代。

他不是傻子，我的話已經說得夠明白了。

林娜娜的臉也白了。

她攥著方旭的袖子，手指關節都發白了，死死盯著我，好像要把我看穿一樣。

整個大堂安靜了足足十秒鐘。

然后人群開始騷動，有人小聲問，“方總這話什么意思？

她不會真的又生了吧？”

記者們瘋了，快門聲響成一片。

方旭跪在地上，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

他張著嘴看著我，好半天才擠出一句顫抖的話：“媽，你……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從椅子上站起來，拍了拍旗袍上看不見的灰。

“明天上午十點，還是這個大堂。”

我掃了一眼在場所有人，最后目光落在方旭和林娜娜身上，“你們想知道答案，就來。”

說完我轉身走向電梯。

方旭在后面喊我：“媽！

你站住！

你把話說清楚！

媽……”我沒有回頭。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外面炸開了鍋。

我從電梯的鏡面里看見自己的臉，嘴角掛著一絲笑意。

明天，才是真正的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