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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賀祁舟結婚五年,我們身邊一直都有個Steven。
我們每次約會她都會跟在身邊,就連我倆度蜜月,她都緊緊跟著。
他說在孤兒院的火災里,是溫妍把他救出來,落得面目全非的下場,他必須盡全力照顧她。
為了成全他的情誼,我忍受甜蜜合照里多出來的身影,房間里永遠屬于她的客房。
就連成為劇團首席那天,也是我們三人站在臺上致謝。
直到那天自駕車禍,車子堪堪掛在懸崖邊上。
我拖著骨折的右腿,拼命朝他伸出手:“祈舟,救救我們的孩子......”
他從駕駛位上爬出來,淡淡瞥了眼我,轉身砸開了副駕駛的窗。
他把受了皮外傷的溫妍緊緊抱在懷里。
“別怕,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我感受著逐漸失去知覺的雙腿。
我才知道。
原來那不是Steven,而是他的命。
……
***趕到的時候,我已經(jīng)快撐不住了。
整整半個小時,一個人卡在變形的車廂里,腿和小腹被壓的完全沒了知覺。
可我不敢動,怕一動,肚子里的孩子就沒了。
金屬切割聲響了很久,腿上的壓力一點點卸掉,我整個人被拽了出來。
醫(yī)生蹲下來拍我的臉:“能聽見嗎?家屬呢?懷幾個月了?腿之前受過傷沒有?”
我張了張嘴,眼前全是重影。
模糊中,賀祁舟正蹲在幾步外,拿棉簽給溫妍擦臉上的傷口。
那道口子,幾乎不到兩厘米。
見我不回答,醫(yī)生高喊了幾遍。
賀祁舟這才回過神,猛地轉過身看向我這邊。
“什么懷孕?”他盯著我,滿臉錯愕:“我怎么不知道?”
意識模糊間,我看著賀祁舟的驚愕的臉,心里一陣陣發(fā)冷。
他當然不知道。
這些年婆婆逼我生孩子,我拿事業(yè)當借口一直推。
劇團首席是我拼了命才坐上的位置,懷孕意味著至少一年不能上臺,我不敢冒險。
直到那天晚上排練完回來,看見他窩在沙發(fā)上刷手機。
屏幕里一個扎雙馬尾的小女孩,奶聲奶氣的喊爸爸。他把那個視頻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
那天,我突然很想和他有個孩子。
驗孕棒兩道杠那天,我高興壞了。
想著過兩天兩人出去度假時時親口告訴他,給他個驚喜。
驚喜沒等來,等來了車禍。
“右腿開放性骨折。”醫(yī)生急的直搖頭,“孩子的情況得去醫(yī)院再看。”
我被抬上擔架推進救護車。車門關上前我拼命偏過頭,想再看一眼賀祁舟。
可我看見的是,賀祁舟摟著溫妍的肩膀,正把她扶上另一輛車。
到了醫(yī)院直接進手術室。護士在外面喊了好幾聲家屬簽字,沒人應。
我正要開口說自己簽,門推開了。
進來的是小周,賀祁舟的助理。
他喘著粗氣拿起筆就簽,嘴里跟護士解釋。
“代簽行嗎?我們總裁在皮膚科陪人看病,知道這邊要簽字,特意讓我來的。”
好一個特意。
眼淚順著眼角淌進發(fā)絲里,心如同被什么東西裹挾住,疼的我喘不上氣。
原來他所謂的特意,就是打發(fā)個助理來。
后面的事我已經(jīng)不記得了。
再睜眼時,窗外已經(jīng)全黑了,只有床頭亮著一盞昏黃的小燈。
我下意識摸向小腹。
那里平平的,安安靜靜,什么都感覺不到了。
我想坐起來,可右腿的劇痛把整個人釘回床上。
門從外面推開,主治醫(yī)生從外面走進來,臉上全是為難。
“很遺憾,孩子……沒保住。”
“右腿骨折比較嚴重,后續(xù)恢復……我們誰都沒有辦法保證,您得做好不能再挑芭蕾舞的準備。”
我躺在那,只覺得渾身被抽干,只剩下空空的軀殼,連多余的反應都沒有。
他見我這樣,嘆了口氣,眼底劃過淡淡的惋惜。
“說實話,哪怕早搶救十分鐘,大人和孩子都不至于這樣。”
十分鐘。
那半個小時里,賀祁舟滿心滿眼都是溫妍。
哪里會顧得上我,還有他根本不知道的孩子。
醫(yī)生轉身出去了。門沒帶嚴,走廊里的話音飄進來。
是婆婆。
“妍妍啊,別自責了,天災人禍誰也預料不到,跟你沒關系的。”
溫妍嗓音透著哭腔:“可要不是我坐在副駕駛……”
我慢慢偏過頭。
門縫里,賀祁舟把溫妍摟在懷里,下巴抵著她頭頂,手一下一下拍她的背,滿眼心疼。
一夜之間我失去了孩子,失去了畢生所愛的事業(yè)。
而他們卻在走廊上安慰一個連皮肉都沒傷到人。
視線收回來,落在無名指上的婚戒。
我抬手,慢慢把它擰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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