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去，把妞妞拉到身邊。
**攔住我。
“別當著孩子鬧。”
我看著他：“是誰當著孩子搶她東西？”
**臉沉下來：“林婉，你說話別這么難聽。什么叫搶？亮亮是她弟弟。”
“堂弟。”
“都姓陳，有什么區(qū)別？”
婆婆靠在沙發(fā)上，剛才快斷氣似的嗓子突然穩(wěn)了。
“女孩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考得再好，將來還不是給別人家生孩子。亮亮不一樣，亮亮以后要頂門立戶。”
妞妞抿著嘴，沒哭。
她從我手里抽走那個被敲壞的獎杯，抱在懷里。
“奶奶，這個是我競賽第一名的獎杯。”
婆婆擺擺手。
“不就是個杯子。你讓給弟弟玩玩怎么了？你現(xiàn)在都是你二叔家的孩子了，心眼別那么小。”
陳亮把手伸過來：“給我，我還沒玩夠。”
妞妞抱緊獎杯：“不給。”
陳亮抬腳就踹她的小腿。
我一把擋在前面，他的鞋尖踹在我膝蓋上。
疼意順著骨頭往上竄。
我還沒開口，劉美蘭先炸了。
“嫂子，你什么意思？孩子鬧著玩，你這么擋著，是覺得我們亮亮會***嗎？”
陳勇也幫腔：“我看妞妞就是讓你慣壞了。過繼到我們家也好，我們替你管管。”
**看著我，聲音壓得低。
“林婉，道歉。”
我看他：“你讓我給誰道歉？”
“給美蘭，給亮亮。”
我笑了。
這次沒忍住。
“**，你女兒被踹了，你讓我道歉？”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
“你別老拿女兒說事。現(xiàn)在是一家人商量大事，你非要攪得大家都難看嗎？”
婆婆捂著胸口又開始哎呦。
“我活不了，我活不了。兒媳婦要氣死我。”
**立刻盯住我。
“林婉。”
那兩個字砸下來，我知道，他已經(jīng)站好了隊。
這些年，他工資卡交給婆婆，說老人沒有安全感。
小叔子開店虧錢，他說兄弟一場得幫。
劉美蘭買金鐲子，他說女人都愛體面。
妞妞補課費拖了兩個月，他說小孩子別太累。
每一次，他都讓我忍。
這一次，他要我把女兒也認出去。
我彎腰，替妞妞拍掉褲腿上的灰。
“念念，回房間寫作業(yè)。”
妞妞小聲問：“媽媽，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客廳一下安靜。
**的煙點了三次沒點著。
婆婆的手從胸口慢慢挪到膝蓋上。
劉美蘭抱著協(xié)議，眼神閃了閃。
我摸了摸女兒的頭。
“媽媽什么時候不要過你？”
她盯著我看了幾秒，點點頭，轉身回房。
門關上前，她把那個壞了的獎杯放在鞋柜上。
不藏。
也不哭。
我知道，她聽懂了。
陳亮沖著房門做鬼臉：“書**。”
我拿起茶幾上的濕抹布，慢慢擦掉鞋議上沾的一點茶漬。
陳勇皺眉：“你干什么？”
我把抹布丟進盆里。
“別弄臟了。你們不是還要拿它去學校簽字嗎？”
劉美蘭笑開了。
“還是嫂子明事理。”
她不知道，我等的就是他們?nèi)W校。
人越多越好。
臉摔在地上，才夠響。
第二天一早，婆婆的病情突然重了。
她躺在床上，額頭貼著退熱貼，床邊擺著一堆藥盒。
**把我叫到門口。
“媽昨晚一夜沒睡，一直念叨亮亮的事。”
我看了一眼屋里。
婆婆正拿著手機刷短視頻，聽見腳步聲立刻把手機塞進枕頭底下，閉眼哼哼。
“林婉來了？”
**走過去：“媽，是我。”
婆婆聲音虛得像從井底飄出來。
“協(xié)議辦好了嗎？學校那邊怎么說？”
**看我。
“今天上午去市重點遞材料。你也一起去。”
我問：“為什么要我去？”
劉美蘭從廚房探頭：“嫂子，妞妞以前的獎狀證書都在你手里。老師肯定要看原件。”
陳勇坐在餐桌邊剝雞蛋。
他把蛋黃挑出來丟進垃圾桶，只吃蛋白。
“還有，學校那邊可能要孩子親媽簽確認書。你別到時候又犯倔。”
我點頭：“行。”
**像是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快。
他狐疑地看我：“你別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