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的聲音在安靜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
黎晚一幀一幀地看過去。
大部分是普通的新聞：哪家醫院引進了新設備，哪位專家獲得了獎項。

直到她翻到一九九九年十一月七日的一版。
角落里有一條不起眼的小消息：

我市職工醫院涉嫌違規開展心臟移植項目，已被勒令停業整頓。

據悉，該項目涉及多名未成年受試者，目前相關部門已介入調查。

下面配了一張模糊的照片。
醫院大門前停著**。
人群里，她看到了那個穿白大褂的男人。
雖然只是背影，但她認得出。
那是張維。

她繼續往下翻。
同一版面，另一條消息更短：

一名女性家屬在項目調查期間墜樓身亡，警方排除他殺。

沒有名字。
沒有細節。
只有一句話。

黎晚盯著那句話，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她想起母親去世后，**說她是“意外墜樓”。
當時她信了。
現在她不信了。

她坐在地下室里，渾身發抖。
她終于看清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這不是一場關于錢的救助。
這是一場跨越二十多年的追殺。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
是一條短信，來自張維：

“黎小姐，別白費力氣了。你找不到真相的。”

“如果你還想讓你弟弟活著，明早八點，來老地方。”

她抬頭看向窗外。
天已經黑了。
城市的燈光像無數雙眼睛，冷冷地看著她。

她回復了一條短信：
“我簽。”

發完，她立刻刪除了記錄。
然后關機，拔掉SIM卡，折斷，扔進下水道。

她買了張新的電話卡。
注冊了新的微信。
第一件事，就是搜索“市職工醫院 1999”。

跳出幾個結果。
其中一個，是一個名為“消失的病人”的論壇帖子。
發帖時間是十年前。
樓主說，他的弟弟在一九九九年失蹤，最后一次出現，就是在市職工醫院。

黎晚點開樓層。
翻到第三頁時，她看到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小男孩，大概五六歲，站在醫院門口，手里舉著一只氣球。

她放大照片。
小男孩的耳朵形狀很特別——耳垂上有一顆小小的黑痣。

她摸了摸自己的左耳。
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