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停。”

她忽然想起母親墜樓的時間。
也是一九九九年十一月。

她合上檔案，手心里全是汗。
原來，她才是那個被選中的供體。
原來，小澤的病，不是偶然。
他是被制造出來的。
為了替換她。

她猛地站起來，后退兩步。
腳跟撞到什么東西，發(fā)出一聲脆響。
她低頭看去。
是一只舊玩具熊，半邊身子被燒焦了。

她撿起玩具熊。
胸口縫著一塊布，上面繡著兩個字：
“小澤”。

她的心跳幾乎停止。
這只熊，她見過。
小時候，母親從廢品站撿回來的。
她一直以為是小澤的玩具。
現(xiàn)在她明白了。
那是她的。

房間里的燈忽然閃了一下。
接著，徹底熄滅。

黑暗像潮水一樣涌上來。
手機手電筒的光也開始不穩(wěn)，忽明忽暗。
她聽見走廊里傳來腳步聲。
很慢，很穩(wěn)。
一步一步，朝這里走來。

她屏住呼吸，躲到文件柜后面。
腳步聲停在門外。
門把手輕輕轉(zhuǎn)動。

光從門縫里漏進來。
一個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
不高不矮，穿著白大褂。
手里提著一盞老式煤油燈。

“黎晚。”
那人叫她的名字。
聲音很熟悉。
是張維。

但她知道，張維不可能這么快找到這里。
除非——他一直在等她來。

“你不該一個人來。”
他走進房間，煤油燈的光在他臉上晃動。
那張臉，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樣。
但表情，卻比平時柔和許多。

“你怕了？”他問。
“怕什么？”她的聲音在發(fā)抖。
“怕真相。”
他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
“你以為你是來救你弟弟的？”
“難道不是？”
“不。”他笑了，“你是來**的。”

他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她的額頭。
“你才是第一個成功的實驗品。”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心臟里的病，早就沒了。”
“不可能。”
“你自己摸摸看。”

黎晚下意識把手按在胸口。
心跳很穩(wěn)，很有力。
她從未感覺這么健康過。

“那小澤……”
“他是備份。”
“備份？”
“對。”
張維的聲音變得很輕，“如果第一代失敗，就用第二代。”

她忽然想起母親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