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回走，經過電梯口的時候碰到了五樓的李桂芳。
李桂芳五十出頭，短頭發，說話聲音不大但一說就停不下來。她手里拎著兩袋菜，看到我，腳步慢了一下。
"林薇啊，回來啦？"
"嗯，李姐。"
她站在電梯口沒進去，嘴唇動了動，像是在組織措辭。
"我跟你說個事啊，你別往心里去。"
"什么事？"
"就是****那個劉翠花，這兩天在小區里頭，到處跟人說你的事。"
"說什么？"
李桂芳兩只手絞了一下菜袋子的提手。
"她說你這個人看著文文靜靜的，其實特別難相處。說你因為一個車位的事跑到她家門口鬧，還威脅她，說你一直找她老公的麻煩。她說你是一個人住的，脾氣古怪，跟誰都搞不來。"
"就這些？"
"還有。"李桂芳的聲音更低了，"她說你那個車位根本不是你的，你是亂認的，真正的車位號在另一邊。她說她老公去物業查過了。"
"她說我的車位不是我的？"
"對，她這么說的。好幾個人都聽到了，在樓下小花園里說的。六樓的陳大伯、八樓的小馬兩口子、還有十五樓的那個誰，都在。"
"他們信了？"
李桂芳沒有直接回答。她的手又絞了一下袋子。
"大家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嘛。反正她說得挺有鼻子有眼的。還說你那個什么不動產證是假的，現在網上花幾十塊錢就能做一個。"
電梯到了。李桂芳先進去，按住開門按鈕等我。我走進去，按了二十二樓。
"李姐，謝謝你告訴我。"
"你別介意啊，我就是覺得該讓你知道一聲。"
電梯門關上。李桂芳在五樓出去之前又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沒說。
門關上的時候，我看到她的表情。不是同情，是那種拿不準該站哪邊的試探。
回到家，我把今天的事記在時間線里。備注：劉翠花向多名業主散布不實信息，包括否認車位產權歸屬、詆毀林薇個人名譽。
我曾經幫過劉翠花。去年夏天她在樓下崴了腳，一個人坐在臺階上，我幫她叫了出租車，又替她把兩大袋米扛上了二十一樓。她當時拉著我的手說"林妹子你真是好人"。
好人。
我把文件夾里的文件清單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