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耐煩。陳大伯低頭看地面，不說話也不看我。李桂芳站在最外面，橘子早就不剝了，兩只手攪在一起，嘴唇動了幾下，最終什么也沒說出來。
"我已經給了你們七天期限。律師函你們收到了。后果我不再重復。"
"后果？"劉翠花站了起來，聲音又尖又亮，"什么后果？你能把我怎樣？告訴你，我老張上面有人。你一個小律師，能翻出什么浪來？"
"上面有人"這幾個字她說得特別重，特別慢。
我轉身走了。身后傳來劉翠花的笑聲和幾句我沒有聽清的嘀咕。
電梯里只有我一個人。我靠著墻，把文件袋抱在胸前。
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錄音一直開著。我停了錄音，存檔。
備注：第二次公開場合沖突。劉翠花當眾否認車位產權，多名業主在場未提出異議。劉翠花暗示**國有社會關系。
回到家，我把所有的證據清單打印出來，又過了一遍。
然后我做了一件事。
我把小區物業的繳費記錄、車位管理規定、地庫平面圖的公開資料全部下載保存了。從物業官網到業主大會的公開會議紀要，能找到的我全部存了。
整理完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我關了電腦，靠在椅背上。桌上的文件按類別排成三摞，筆筒里的筆按粗細重新排了一遍。
手機響了一下。業主群里有人發**國的照片，他在車位上貼了一張紙，上面寫著"本車位已有主"。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周三下班，我剛走出地鐵站，電話響了。
不是陳美，不是我媽。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請問是林薇律師嗎？"
"我是。"
"你好，我是**國的表哥。我姓趙，趙強。你應該聽說過我。"
我沒聽說過他。但我沒說。
"趙先生，有什么事？"
"也沒什么大事。建國跟我提了你的情況。就是車位那個事。我想約你見一面，聊一聊。咱們之間有什么誤會，見面說比打電話方便。"
他的聲音不急不慢，語調很客氣，客氣到一種刻意的程度。像是在強調自己很講道理，很有修養。
"在哪里見？"
"你看這樣，明天中午行不行？就在你們小區旁邊那個錦江茶樓，我做東。"
"可以。"
第二天中午，我到了茶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