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領養的退役軍犬叫“追風”，從不亂叫。
今天女兒第一次帶男友回家，門一開，追風突然炸毛，對著男人狂吠不止，呲著牙就要撲上去。
女兒尖叫著護在男友身前：“爸！你快管管它！嚇到阿哲了！”
我看著那個叫阿哲的男人，他看似驚慌，眼神深處卻沒有一點波瀾。
我一邊安撫追風，一邊笑著打圓場，手卻在背后悄悄撥通了110。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我熟悉的聲音：“老陳，又一條大魚咬鉤了？”
01
追風跟了我三年。
從部隊退下來那天，戰友老周給我打電話：“老宋，有條犬退役了，品相好，就是脾氣倔，別人都不敢領。”
我去了。
一條黑背德牧，蹲在籠子前頭，耳朵豎著，眼睛盯著我看了足足半分鐘。
然后它站起來，走到我跟前，拿鼻子拱了拱我的手。
訓導員說：“它叫追風，服役七年，立過功，從不亂叫。”
從不亂叫。
這四個字我記了三年，因為追風確實一聲沒叫過。鄰居串門不叫，快遞敲門不叫，半夜有貓從院墻上躥過去，它抬抬眼皮，繼續睡。
直到今天。
門鈴響的時候我在廚房切菜。
閨女打過電話，說要帶男朋友回來吃飯，讓我準備硬菜。我鹵了豬蹄，燉了排骨，又整了個糖醋魚。**走了三年，家里就我跟她，她頭一回帶人回來，我當回事。
門一開，追風從沙發底下竄出來。
我這輩子沒見它那個樣子。
背上的毛全炸起來，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咽，四條腿繃直了，牙齦翻開，露出整排犬齒。
然后它叫了。
不是一般的叫。是那種從胸腔里擠出來的、連續的、嘶啞的狂吠。三年了，頭一回。
閨女嚇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然后馬上張開胳膊擋在身后那個男人前面。
“爸！你快管管它！嚇到阿哲了！”
我從廚房出來，手上還攥著菜刀，擱到臺面上，看了一眼門口站著的那個人。
一米七八左右，穿了件淺灰色的長袖襯衫，袖口的扣子系得整整齊齊。頭發打了發蠟，皮鞋擦得很亮。笑容得體，微微彎著腰，手里提著兩盒包裝講究的茶葉。
“叔叔好，我叫方哲，小雨的男朋友。”
聲音不大不小，語氣不卑不亢，禮貌得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