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紅了。
“你就是看他不順眼，從第一天開始就是。追風咬他你不管，吃飯你審他，現在他想買房你又攔著。你到底想怎樣？”
“我沒攔。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回答不上來，你自己不覺得有問題嗎？”
“什么問題？他對我好，他想跟我有個家，這有什么問題？”
“你了解他嗎？”
“我當然了解！”
“他的工作，你去過他公司嗎？”
她愣了一下。
“他同事，你見過嗎？”
“他說公司不讓帶外人——”
“他的朋友呢？這四個月你見過他任何一個朋友嗎？”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我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小雨，我不是要拆散你。我是**，我得對你負責。一個人連公司都不讓你去，朋友都不讓你見，你不覺得奇怪嗎？”
她退了一步，眼淚掉下來了。
“你就是不信任我。你覺得我傻，覺得我看不出好壞。”
“我沒說你傻。”
“你的意思就是這樣！”她抹了一把臉，“媽要是在，她不會這樣對我。”
這句話扎進來了。
我站在原地，沒動。
她轉身跑進房間，門摔上了。
客廳里安靜下來。追風從角落里走出來，在我腳邊轉了一圈，然后走到閨女房門口趴下，鼻子對著門縫。
我坐回沙發上，電視還開著，沒有聲音。
手機響了。方哲的消息。
“叔叔，小雨跟我說了，是我唐突了。借錢的事您別放在心上，我自己再想想辦法。真的很抱歉給您添麻煩。”
客氣。得體。滴水不漏。
我沒回。
過了十分鐘，又一條：“叔叔，我是真心喜歡小雨的。希望您能給我一個機會證明自己。”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給老周發了條消息：“那三筆轉賬的人查到了嗎？”
老周回：“查到了。三個女的，年齡都在二十三到二十八之間。其中一個在半年前報過警，說被男友騙了八萬塊，但后來撤案了。報警記錄里男友的描述——一米七八，長相端正，自稱在地產公司上班。”
我把手機放在茶幾上。
追風還趴在閨女門口，耳朵一動一動的。
屋里傳來閨女壓著聲音哭的動靜。
我靠在沙發上，閉了眼。
十五萬。
他要的不是十五萬。他要的是一個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