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很久。
追風趴在我腳邊，耳朵一直豎著。
客廳的燈照下來，蛋糕盒子上的logo反著光。
04
周六中午，方哲請我去他家吃飯。
閨女一早就出門了，說先去幫他買菜。我磨蹭到十一點才出發，追風在門口堵著不讓我走，嗚嗚叫了好幾聲。
“在家等著?！?br>東湖公寓是個老小區，外墻瓷磚掉了一半，樓道里的燈壞了兩盞。我上到十二樓，1203的門開著，里面飄出來炒菜的油煙味。
“叔叔來了！”閨女從廚房探出頭。
方哲圍著圍裙從里面出來，手上還沾著面粉，笑著說：“叔叔快進來坐，馬上就好?！?br>我換了鞋進去。
一室一廳，不大，但收拾得干凈?？蛷d擺了張折疊餐桌，沙發是布藝的，茶幾上放著一盆綠蘿。墻上什么都沒掛，沒有照片，沒有裝飾畫。
干凈得不像有人住。
我坐在沙發上，眼睛掃了一圈。鞋柜旁邊只有兩雙男鞋，玄關沒有女人的東西。茶幾下面的雜志是汽車類的，遙控器旁邊放著一只打火機。
“阿哲抽煙？”
廚房里方哲的聲音傳出來：“以前抽，現在戒了，小雨不喜歡?！?br>“那打火機留著干嘛？”
安靜了一秒。
“習慣了，忘扔了。”
閨女端著盤子出來：“爸，你又開始了?！?br>“隨便聊聊。”
我站起來說去洗個手。閨女指了指走廊盡頭：“衛生間在那邊?！?br>我走過去，路過臥室門口。門虛掩著，我沒推，但余光掃了一眼。
床頭柜上放著一個相框，扣著的，看不見照片。
衛生間里我洗了手，打開鏡柜看了一眼。男士洗面奶、剃須刀、一瓶發蠟。最下面那層塞著一盒創可貼，還有一管藥膏——跌打損傷的那種。
我關上鏡柜，出去了。
吃飯的時候方哲做了四菜一湯，***、清蒸魚、蒜蓉西蘭花、番茄炒蛋，紫菜蛋花湯。味道確實不錯，擺盤也講究。
“叔叔嘗嘗這個魚，今早市場現殺的?！?br>“手藝不錯。”我夾了一筷子。
“我從小就做飯，習慣了。”
“一個人住，是得會做飯?！蔽翌D了頓，“平時沒人搭把手？”
他笑了笑：“就我一個人，哪有人幫忙?！?br>閨女在旁邊接話：“以后我幫你啊?！?br>兩個人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