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過一個工于心計的丫鬟。
最后郁郁而終。
柳如玉總說我性子像我娘，一樣悶，一樣沒用。
她說對了前半句。
我的性子，的確像我娘。
但我不是她。
我不會任人宰割。
午時，府里的下人送來了午飯。
一碗糙米飯，一碟蔫黃的青菜。
連平時的份例都不如。
送飯的婆子把食盒重重往地上一放，隔著門板陰陽怪氣地說：
“大小姐，將就著吃吧。府里辦喜事，大魚大肉都在前院呢，沒您這嫁不出去的賠錢貨的份兒。”
平姐氣得發抖，想沖過去理論。
我拉住她。
“跟一條狗，計較什么？”
我把飯菜端過來，和平姐分著吃了。
飯很難吃，但我吃得很香。
我知道，這是她們最后的狂歡。
下午，消息陸陸續續傳了回來。
都是府里相熟的下人，偷偷跑到院墻外，跟平姐咬耳朵。
“平姐，你聽說了嗎？婚禮上出大事了！”
“世子爺……世子爺他根本沒看新娘子一眼！”
“拜堂的時候，司儀讓他給新娘子掀蓋頭，他理都不理?！?br>“最要命的是，敬酒的時候，皇上御賜的合巹酒，他……他竟然端給了身邊那個男倌！”
“兩人當著所有賓客的面，交杯換盞，喝了！”
“我的天，相爺的臉都綠了，夫人當場差點暈過去！”
平姐聽得一愣一愣的，跑進來跟我學。
每說一句，她的眼睛就亮一分。
“小姐！小姐！都是真的！沈雨薇的臉，當場就丟盡了！”
我點點頭，翻過一頁書。
“意料之中?！?br>顧言洲這個人，看似**不羈，實則桀驁不馴。
他最恨的，就是別人安排他的人生。
我爹想用他鞏固權勢，他偏要當眾打沈家的臉。
他打得越響，我的計劃就越順利。
月白，真是個聰明人。
他精準地抓住了顧言洲的叛逆，并把它引導到了我想要的方向。
傍晚，天色擦黑。
丞相府的大門外，終于傳來了馬車的聲音。
不是喜慶的奏樂，而是一片壓抑的寂靜。
我走到窗邊，看到我爹沈立行，黑著一張臉，從馬車上下來。
柳如玉跟在后面，妝都哭花了，被丫鬟攙扶著，腳步虛浮。
他們沒有回自己的主院，而是徑直朝著我這邊走來。
我心里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