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玉就來了。
她沒再踹門。
是自己推門進來的。
身后跟著兩個丫鬟，手里捧著一套嶄新的衣裙和一套頭面首飾。
“換上。”
她把東西放到桌上，語氣生硬。
那套衣服是湖藍色的，料子不錯，但款式老氣，顏色也暗沉。
首飾也只是幾件普通的銀飾。
我知道，她是在故意寒磣我。
想讓我在沈雨薇面前，像個陪襯的丫鬟。
我不在乎。
平姐想說話，被我一個眼神制止了。
我順從地接過衣服。
“謝謝母親。”
我的乖巧，讓柳如玉準備好的一肚子刻薄話都堵了回去。
她看了我一眼，冷哼一聲，轉身出去了。
好像多看我一眼，都會臟了她的眼睛。
我換好衣服，平姐為我簡單梳了個頭。
鏡子里的人，面色蒼白，眼神卻清亮。
像一潭深水，表面平靜，底下卻暗流涌動。
走出院門的時候，陽光正好。
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已經不記得，有多久沒有這樣自由地走在府里了。
一路上的下人看到我，都露出驚訝的表情。
然后又飛快地低下頭，假裝什么都沒看見。
我能感覺到，他們在我背后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我不在乎。
來到前廳，沈立行已經等在那里。
他今天穿了一身官服，顯然是不打算親自去王府，要避嫌。
柳如玉和沈雨薇也在。
沈雨薇換了一身素凈的白衣，臉上未施粉黛，眼睛又紅又腫，看著倒是真有幾分我見猶憐。
看來，柳如玉在家是下過功夫教導的。
她一看到我，眼神就像刀子一樣剜過來。
“你來干什么？”
“雨薇，”柳如玉立刻拉住她，低聲呵斥，“不許胡鬧！”
然后她轉向我，雖然不情愿，但還是擠出一個笑臉。
“清禾，來了就好。今天，就要辛苦你了。”
我看著她們母女倆這出戲，覺得好笑。
“母親言重了。”我說，“為了妹妹，我不辛苦。”
沈雨薇氣得臉都白了。
沈立行清了清嗓子。
“好了，時辰不早了，快去吧。”
他把柳如玉拉到一邊，低聲交代著什么。
無非就是讓她到了王府，要放低姿態，多說軟話，先博取王妃的同情。
柳如玉連連點頭。
我看著他們，心里很清楚。
今天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