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漏氣的喘息。

她走出去。

身后，霍硯聲站在原地，沒追。

他低頭，看見地毯上，有一小片水漬，形狀像人腳印，但太小，太輕，像是……赤腳踩過的。

他蹲下，指尖碰了碰。

涼的。

他沒叫人來擦。

他只是站起身，走向琴房。

門虛掩著。

他推開門，月光還在。

鋼琴上，樂譜攤開，第三頁，音符清晰。

他伸手，想翻。

指尖剛碰到紙，琴凳突然“咔”地一聲，彈出一個東西。

一枚微型錄音器，正亮著紅燈。

他怔住。

錄音器自動播放，聲音從里面流出來——

“我不能輸給她……她本該是死人。”

是江曼柔的聲音。

他猛地轉(zhuǎn)身，沖向浴室。

門鎖著。

他砸門。

“曼柔！開門！”

沒人應。

他撞開鎖，沖進去。

浴缸空著。

毛巾搭在架子上，還溫著。

水龍頭沒關(guān)，水滴答、滴答，落在瓷磚上。

墻上的鏡子，蒙著霧氣。

他伸手，擦開一片。

鏡子里，映出他自己的臉。

蒼白，驚愕。

而鏡框邊緣，貼著一張紙條，字跡娟秀，是江曼柔的筆跡：

“你愛的，從來不是她。”

他盯著那行字，手抖得厲害。

身后，樓梯傳來腳步聲。

不是江曼柔。

是沈知微。

她回來了。

站在門口，沒進來。

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你父親的DNA報告，”她說，“周懷川給我的。”

他沒動。

“你猜，”她輕聲問，“他為什么現(xiàn)在才給我？”

他終于抬頭。

她看著他，眼神像看一件舊物。

“因為，”她說，“他怕你，會殺了我。”

窗外，風突然大了。

風鈴斷掉的鈴舌，被吹得晃了晃，終于，掉在地上。

一聲輕響。

像心跳，停了。

：銀行流水斷點

周懷川的咖啡涼了第七次，屏幕上的銀行流水還在滾動。凌晨三點十七分，律所只剩他這一盞燈。窗外下著細雨，雨滴在玻璃上劃出歪斜的線，像誰用指甲摳出來的痕跡。

他盯著那筆轉(zhuǎn)賬——三年前，11月17日，從霍氏海外信托賬戶轉(zhuǎn)出，金額四百八十萬，收款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