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就睡進了主臥。”
“我的房間被您閨女占了，我的學費您讓我爸砍了一半。”
“您別跟我講良心。”
她還在罵，我掛了。
拉黑。
手機扔回枕頭邊，屏幕滅了，房間重新暗下來。
天花板上空調的指示燈一閃一閃。
我躺了十分鐘，沒睡著。
不是因為心虛，是因為太清醒。
這個電話我等了五年。
五年前辦公證那天，公證員問我，你確定嗎，放棄了就不能反悔。
我說確定。
我二十一歲，剛畢業，兜里兩千塊錢，租的房子墻皮都在掉。
但我簽字的時候手一點沒抖。
因為我知道，那個家里但凡有一分錢落到我頭上，趙蘭英就會想盡辦法再把它掏出來。
與其將來被她算計，不如我自己先把路堵死。
錢我不要，債我也不背。
干干凈凈。
第二天上班，同事問我怎么有黑眼圈。
我說昨晚沒睡好。
中午休息的時候刷了下手機，一個陌生號碼發了條短信過來。
“**在家哭了一上午，你就這么忍心？”
號碼不認識，但這個句式我認識。
趙蘭英的風格，找人傳話。
我沒回。
下午三點又來一條。
“你姑打了好幾個電話你都不接，你這樣做人不行的。”
我打開通話記錄，果然有三個未接來電，號碼是姑姑的。
我存了但沒備注。
姑姑這個人我了解。
她不壞，但耳根子軟。
趙蘭英在她面前哭一場，她就覺得天要塌了。
我沒回電話。
不是不想解釋，是我知道，電話里說不清楚。
趙蘭英肯定已經把故事編好了。
編排我不孝，編排我六親不認，編排我有錢不救親爹。
她最擅長這個。
十年了，這套戲她演了無數遍。
每次都是她先動手，回頭在外人面前先哭。
我收了手機，繼續上班。
晚上回到出租屋，煮了碗面條，吃到一半，門鈴響了。
我住的小區沒有門禁，誰都能上來敲門。
打開門，是姑姑。
她站在走廊里，手里拎著一袋水果，臉上的表情又心疼又為難。
“小禾，姑跟你說兩句話。”
02
我把門開大，讓姑姑進來。
她一進屋就開始打量，三十平的開間，一張床，一張桌子，衣服掛在門后面的掛鉤上。
“你就住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