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的眼睛。
“你說完了？”我說。
他愣了一下。
“那我也說一句。”
我把手機拿出來，打開相冊，翻到那張聊天截圖。
“這句‘她就是個擋箭牌，免費的保姆’是你說的。”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再看看，這句話之前你說了什么。”
我把屏幕往下滑。
“你說‘小俞，你別多想，我跟她就是湊合過日子，我爸媽那邊需要一個兒媳婦，她挺能干的，也不鬧。’”
他的臉僵住了。
“后面還有。”我繼續往下滑。
“你說‘你等我，再給我幾年，等孩子大一點，我想辦法離婚。’”
客廳很安靜，時鐘在墻上走，滴答，滴答。
“你跟他說完這些話之后。”我關上手機。
“又若無其事回家吃我做的飯。你在另一個男人那里**，我坐在沙發上等你到十二點。”
凌越沒有說話。
“凌越，你們的事我不管，但騙婚這件事，我一定會告到底。”
他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刮了一下。
“你告。”他說，“你拿什么告，你連律師費都付不起。”
“這個你不用擔心。”
我看著他。
他的臉色變得陰沉。
“唐沁。”他說，“你想清楚了，真離了，孩子怎么辦，小宇還那么小，你要他以后被人指指點點嗎。”
“會被人指指點點的不是他。”
我站起來，走到門口，把蛇皮袋拎起來放在門外。
“是你。”
我看了一眼掛在墻上的結婚照。
照片里我穿著白色婚紗，他穿著黑色西裝 他的手搭在我腰上，我笑得很開心，那是五年前。
那時候我不知道沈俞的名字。
以為他不碰我，是因為工作太累。
以為他說慢慢來，是在等我們一起變好。
后來我才知道。
慢慢來的意思，是他在等另一個結局。
門關上了。
門外蛇皮袋靠著墻。
門里結婚照還在墻上掛著。
11
**前一周，我在騎手群里發了條消息：周末請大家吃飯。
選的是我們常去的那家大排檔。
塑料桌椅，露天，頭頂拉了幾串彩燈。
人到齊了，坐了三桌。
我站起來，端著杯白開水，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他婚前隱瞞，婚后**，現在我要離婚。
說完，全場安靜了大概三秒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