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了。”
07
知道真相之后，我在心里列了三個方案。
A，假裝不知道，繼續跟貓說話。
*，敲隔壁的門，問他是不是聽了三個月。
C，搬家。
我最后選了 D。
繼續跟貓說話，只是內容稍微換一下。
剛開始兩天，我試過不說話。
憋了一整天。回到家看見橘總蹲在窗臺上等我，我硬是一句都沒說。
到了晚上，我實在憋不住：“橘總，今天好安靜。”
說完我自己先笑了。
改不掉。
以前是無意識碎碎念，現在我知道有人在聽，反而更收不住。
這話說出來挺丟人的。
但我確實想讓他繼續聽。
我對著浴室鏡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臉，有點紅。
“橘總，你主人是不是有病？明知道隔壁能聽見，還繼續說。”
橘總蹲在洗手臺上看我。
“你這個表情，是不是在說‘對，有病’？”
那天晚上，我照常坐在臥室里。橘總趴在我腿上，呼嚕呼嚕響。
“橘總，今天畫了一天圖，手腕有點酸。”
“甲方又改顏色。第六遍了。上一版明明說好了，這一版又嫌太亮。”
前面兩句都沒摻假。
我摸了摸橘總的背，停了兩秒。
“不過今天的橘子很甜。謝謝不知道哪位好心人。”
墻那邊沒有聲音。
我盯著電腦屏幕，又說：“真的很甜，皮也好剝。我剝了三個，橘總聞一下就走了。它不吃橘子。”
“剝完以后手上全是橘子味，洗了兩遍還有。”
隔壁安靜了一會兒。
隨后鍵盤聲響起來，比平時快一點。
我不知道他在打什么。
我猜，他應該聽見了那句謝謝。
從那天開始，我跟貓說話時，偶爾會多加一句。
“今天天氣挺好，適合出門曬太陽。別老在家打字。”
“晚飯做了番茄炒蛋，做多了，一個人吃不完。”
“那首《月光》很好聽，以后可以多放幾首。”
每次說完，我都要緩一會兒。
橘總抬頭看我，可能是嫌我的腿在抖。
“別看我。我沒緊張，是你的腿在抖。”
橘總低頭繼續呼嚕。
我不知道他有沒有出去曬太陽。
但那天晚上，墻那邊又響起鋼琴聲。換了一首，我沒聽過，比《月光》暖一點。
我摟著橘總聽完。
橘總的耳朵一直朝著墻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