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紙折好，放進圍裙內側口袋。

“晚上八點，我去**隊。”

回市場的路上，趙成一句話都沒說。

他騎電動車，我坐在后座。風把我圍裙上的魚腥味吹得往身后散，路過**攤時，炭火味壓過來，嗆得人喉嚨發苦。

到了攤位，馬嫂已經替我看了半個攤。

她把一袋蝦遞給顧客，收了錢，轉頭沖我擠眼。

“**又鬧什么？剛才電話打到我這兒，說你要是回來，讓你趕緊去**隊。”

趙成把車鑰匙扔進抽屜。

“她怕林晚跑了。”

馬嫂手里的塑料袋停了一下。

“真出大事了？”

我打開水龍頭沖案板。

血水順著下水口打旋，魚鱗貼在篩網上，亮得刺眼。

“張強撞人跑了。”

馬嫂一拍大腿，菜攤那邊幾個顧客都望過來。

“他還敢讓你頂？他臉是豬皮做的？”

隔壁賣熟食的劉姐端著一盆鹵雞爪過來，壓低嗓門：“我早說**偏心偏到溝里去了。小時候你弟偷我家鹵蛋，她還說是貓叼的。”

趙成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小黑盒子。

我看見那東西，手上的水停了一瞬。

他把小黑盒子放在我掌心。

“錄音筆。以前供貨商賴賬，我買來留證據的。電是滿的。”

馬嫂立刻湊近：“你要錄**？”

我把錄音筆塞進圍裙口袋，口袋里還有一把殺魚小刀和兩張濕了邊的零錢。

“她不是想讓我去頂包嗎？總得把話說清楚。”

趙成盯著我：“你真要去**隊？”

“去。”

“去認罪？”

我拿起一條黑魚，刀背敲在魚頭上。

黑魚彈了兩下，不動了。

“去實名舉報。”

馬嫂先愣住，接著罵了一聲：“這才像個人話。晚晚，我跟你去。”

我搖頭。

“你看攤。”

“看什么攤，攤能比你命重要？”

趙成把她攔住。

“讓她自己去。人多了，**會防著。”

下午生意照常做。

有人買蝦，我稱蝦。有人要殺魚，我剖魚。手伸進魚肚子里，掏出一團腥熱的內臟，扔進垃圾桶。每一下都穩得像過去十年。

傍晚六點，我媽來了市場。

她沒騎車，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紫色短袖，頭上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