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完了，我也不活了。”

路邊有輛**開進院里，車燈掃過我們三個人的臉。

我媽下意識往張強身前擋了擋。

那動作太熟。

小時候張強打碎鄰居玻璃，她這么擋。張強偷親戚錢，她這么擋。張強把我攢的學費拿去買摩托車，她還是這么擋。

她永遠擋在他前面。

也永遠把我推到前面。

我把手伸進電動車前筐，拿出圍裙。

“我先去趟廁所。”

張強立刻攔：“去什么廁所？”

“我要進去自首，總不能一身魚腥味進去。”

我媽皺著眉：“快點，別耽誤。”

我走進旁邊公共廁所，把圍裙口袋里的錄音筆取出來，確認紅點還亮著。

外面傳來張強的聲音。

“媽，她不會跑吧？”

我媽說：“她不敢。她從小就心軟，我哭一哭，她什么都認。”

張強笑了一聲。

“也是。八年前我還擔心她說出去，結果她被人罵小偷，連屁都沒放一個。”

我捏著錄音筆，聽著外面的水龍頭滴水。

一滴，一滴，砸在瓷盆里。

我把錄音筆放回口袋，走出去。

趙成站在廁所外，手里拿著一瓶礦泉水。

“還去嗎？”

我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口。

“去。”

我媽催：“快點。”

我走上臺階。

張強在后面喊：“姐，進去以后別犯傻。你要是把我供出來，我跟你沒完。”

我回頭看他。

“你想怎么沒完？”

他被我問得噎了一下。

我媽趕緊打圓場。

“都是一家人，說什么狠話。晚晚，媽等你好消息。”

我推開**隊的門。

值班窗口后，一個年輕**抬頭看我。

“有什么事？”

我把圍裙放在柜臺上，掏出***。

“我要實名舉報。”

身后玻璃門被人猛地推開。

我**聲音尖得刺耳：“林晚，你說什么？”

大廳里有幾個人同時看過來。

我媽沖到柜臺前，伸手來搶我的***。

趙成比她快，一把按住她的手腕。

“阿姨，這里是**隊。”

張強站在門口，臉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凈凈。他的皮鞋在地磚上蹭了兩下，轉身就想走。

年輕**立刻起身。

“你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