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韋追擊------------------------------------------，巷子里傳出一聲脆響。那道裂縫里的光滅了，像是被什么東西掐斷了電源。那層黏住余硯生的無形蛛網也跟著松了勁道，他整個人往下墜了一米多，然后才被殘余的阻力托住。。阻力還在。石韋已經從窗戶里探出半個身子，右手伸長——不是夸張，是真的在伸長，肘關節以下的部分像被拉長的橡皮泥，手指朝著余硯生的脖子抓過來。。，而是松開抓住外墻的手，雙腿在墻面上一蹬，借著反彈力撞向石韋伸過來的那條手臂。不是躲，是迎上去。——他留了一根——扎入那條手臂的肘窩。。是他在資料插畫上看過的位置：礦奴手臂靈能回路的主節點。，石韋發出一聲低吼。那聲音不像人，像生銹的鐵門被硬生生推開，從喉嚨深處刮出來的。它的手臂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垂下去，手指擦著余硯生的領口滑過，只扯掉一顆扣子。。。水泥路面是軟的，像踩在肉上。那道裂縫里的光重新亮起來，照出巷子盡頭的景象——不是主街，是另一條巷子，一模一樣，像鏡面反射。他回頭，身后的景象也變了，不再是診所窗戶下的墻壁，而是又一條巷子，盡頭同樣在無限延伸。。。。它從四樓直接跳下來，雙腿著地，膝蓋以下的部分在接觸地面時發出了骨骼碎裂的聲響，但它站得很穩。碎的是骨頭，不是功能。“你比資料里寫得難纏。”石韋的臉已經不太像臉了，五官的位置在偏移，像有人在從內部拉扯那張錫箔紙皮膚。它的聲音倒還清楚：“資料顯示，你的能力等級不超過D，但你剛才那根針——蕭執事會感興趣的。”。針尖帶出來一些東西，不是血，是黑色的液體，黏稠的，在空氣中冒著細微的氣泡，每一個氣泡破裂都會發出一聲極輕的金屬碰撞音。“交易吧。”石韋說。
余硯生后退一步，腳后跟磕到地面那道裂縫的邊緣。裂縫深處有風吹上來，帶著一股陳舊的焦糊味，像燒了很多年的炭火還沒熄。
“什么交易？”
“你的懷表。”石韋把銀針扔在地上，“主動交出，簽訂契約，礦業聯盟可以保證你作為‘非礦奴調查員’繼續在礦區活動。這是最優解，比變成礦奴好。變成礦奴的人，很快就不記得自己是誰了。”
它向前邁了一步。膝蓋的碎裂似乎不影響它的移動速度，相反，它每一步踩下去，地面都會留下一層薄薄的黑漬，像油。
余硯生低頭看了一眼懷表。玻璃表蓋上那道裂縫在擴大，已經從邊緣蔓延到了中心，穿過表盤上雕刻的古文字。他看不清那些字，但他看得見秒針——還在逆時針轉，已經轉了三分之二圈。
“我怎么知道契約不會有陷阱？”
石韋歪了一下頭。這個動作在它那張臉上顯得極其違和，脖子折成了接近九十度，像是骨折了。“法規規定，契約必須雙方自愿。就算有陷阱，你也只能進去再發現。”
“那就不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