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力剝離------------------------------------------。它轉過頭，看著墻上的銀針，又轉回來看著余硯生。那雙眼睛里沒有痛覺，只有一種像賬本翻頁似的記錄感，一行一行往下掃。“暴力拒檢，”它說，“追加違規記錄。法規**十二條：攻擊礦業聯盟執法人員，處罰選項——強制簽約，或能力剝離。”。。下面是條巷子，左邊通向主街，右邊是死胡同。巷子里沒有路燈，但地面不太對勁——水泥路面中間裂開了一道縫，縫里有光，同樣偏綠色，和走廊里的一模一樣。“你跑不掉。”石韋跨過門檻，它的左腳在診室地磚上踩出一個印子，沒穿鞋，赤腳踩的地方，瓷磚表面出現了細密的裂紋，呈蛛網狀向四周延伸。“礦區已經鎖定你的位置。蕭執事特別交代，要活的。”。。他沒見過“蕭執事”，但他見過三年前那封信。信紙被撕掉了一半，剩下一半上的字跡歪歪扭扭，是蕭衍的筆跡：“別找我。”最后一筆拖得很長，筆尖劃破了紙面。“我不認識什么蕭執事。”余硯生的聲音很穩，比他自己預想的穩。，不是攻擊，是扎在自己身上。針尖刺入皮膚的瞬間，疲勞和緊張被一股涼意沖散，大腦像被按下了重啟鍵，視野里的細節突然清晰起來——，但針尾的震動頻率在變慢。不是自然衰減，是石韋體內有什么東西在吸收銀針的動能。它左側太陽穴的位置，皮膚底下鼓起一條細線，從太陽穴蜿蜒到耳后，又從耳后鉆入衣領。。。資料是從黑市買來的殘本，缺頁嚴重，但有一張插畫還在：一個礦奴的背部解剖圖，脊椎兩側密密麻麻全是這種線條，像電路圖，每一根都在發光。“你不認識蕭執事。”石韋重復了一遍他的話，嘴角牽起的弧度不屬于任何一個正常人，角度太大，臉側的“皮膚”因此扯出了幾道褶皺，褶皺深處是黑色的，看不到底。“但他認識你。”。，是踩了一腳地面。那些瓷磚上的裂紋突然加速蔓延，沿著地板、墻壁、天花板，像活物一樣繞過障礙物，全部指向余硯生所在的位置。裂紋未到，余硯生腳下的窗臺已經碎了一塊，水泥塊脫落，露出里面銹蝕的鋼筋。
他沒猶豫。
翻身，落向窗外。
四樓的高度，正常墜落兩秒不到就能著地。但余硯生下落不到一米，身體就撞上了一層看不見的東西。不是硬物，是黏的、彈性的，像一張巨大的蛛網橫亙在診所窗戶與巷子地面之間。他被彈回來，后背撞上診所外墻，磚面磕在脊椎上，悶痛炸開。
頭頂上方，石韋探出窗戶，那張臉倒著看向他。
“巷道已經封了。”它說，“法規第六十九條：逃逸者——”
余硯生沒聽它說完。右手的懷表再次按下，這一次他轉了表冠，逆時針，一整圈。
懷表的玻璃表蓋“啪”地裂了一道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