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趙家太后施舍的8000萬分手費后，我痛快地簽了退婚書，麻溜地滾回了石頭村。
我重操舊業，在村口擺了個算命看**的攤子，每天喝著大碗茶，給村里的寡婦看姻緣。
趙清寒歇斯底里的電話打來時，我正拿著羅盤給村東頭的王寡婦點穴遷墳。
“張道長說我最近有血光之災！李長生，你當初送我的護身符到底放哪了？趕緊給我滾回來找！”
我摸了**口那道為了替她擋煞、被天雷劈出的深可見骨的焦黑傷疤。她曾當眾把那枚我用十年壽命求來的護身符踩在腳下，罵我是個招搖撞騙的神棍。
我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冷笑一聲：“趙總，那不是護身符，那是我的半條命。既然**花八千萬買斷了，那這反噬的血光之災你就自己受著吧。對了，棺材要滑蓋的還是翻蓋的？報我的名字打八折。”

我掛斷了趙清寒的電話。
屏幕上“冰山”兩個字閃了兩下，又暗了下去。
我把手機塞回兜里，繼續拿著羅盤，在王寡婦家后山那塊墳地上慢慢走。
王寡婦跟在我身后。
“長生，是不是城里的媳婦又催你回去了？”
我把羅盤往下一壓。
“不是催，是退。”
她愣了一下。
“退？”
我笑了一聲。
“剛退婚，賺了八千萬。”
王寡婦張著嘴，看了我半天。
“八……八千萬？”
我嗯了一聲。
“**出的價，挺大方。”
王寡婦手里的鋤頭差點沒拿穩。
“這城里人退個婚，還給這么多錢啊？”
我低頭看了一眼羅盤。
“給的不是退婚錢。”
“是買命錢。”
王寡婦沒聽懂。
我也懶得解釋。
有些話說出來，別人只會當你瘋了。
就像昨天，趙家客廳里那張支票拍到我臉上的時候，我也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林嵐把支票推到我面前。
“拿錢，滾出趙家，別再糾纏清寒。”
我看了一眼金額。
八千萬。
挺吉利，發發發。
我把支票拿起來，彈了兩下。
“阿姨出手比我想的痛快。”
林嵐臉一沉。
“誰是你阿姨？”
我把支票折好，放進兜里。
“馬上就不是了。”
她手指在桌上點了點。
“你倒是識相。”
我看著她。
“八千萬買斷一門婚事，趙家不虧。”
“畢竟有些東西，再想買第二次，就沒這個價了。”
林嵐皺起眉。
“你少在這里裝神弄鬼。”
我點點頭。
“行，那就不鬼。”
“退婚書呢？”
她明顯愣了一下。
大概沒想到我會答應得這么快。
林嵐原本抬著下巴，等著我哭，等著我鬧，等著我這個她眼里的鄉下窮小子跪下來求一句別分開。
結果我直接伸了手。
“筆也給我一支。”
她盯著我。
“你就這么同意了？”
我低頭笑了一下。
“您都把價開到這個地步了，我再不識趣，就有點不禮貌了。”
她臉上的表情有點裂開。
“你不是一直說，你和清寒有婚約，是老爺子定下的，誰都改不了嗎？”
我把退婚書翻到最后一頁。
“婚約是老爺子定的。”
“退婚，是你們趙家求的。”
說完，我落筆簽字。
李長生。
三個字寫完，我把筆放回桌上。
“好了。”
林嵐手都停了一下。
她大概準備了半肚子的羞辱，結果一句都沒來得及用上。
這感覺，就像蓄滿了勁想打一拳，結果對面先躺下了。
趙清寒一直坐在旁邊。
從頭到尾，她連姿勢都沒變過。
我簽完字，她才抬眼看我。
“演夠了？”
我看向她。
“沒有。”
“但退婚這事，是真的。”
她把手里的咖啡杯放下。
“李長生，你這種神棍除了騙錢還能干什么？”
我站在原地，沒動。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沒什么起伏。
好像我這三年做過的那些事，在她眼里連一筆爛賬都算不上。
我給她擋過的煞，改過的命，替她熬過的那幾場死劫，她都沒見過。
所以她說得這么理直氣壯。
我差點被她這番邏輯感動了。
一個連自己命是怎么撿回來的都不知道的人，居然覺得自己有資格給我定價。
我看著她。
“騙錢？”
她抬了抬下巴。
“不是嗎？”
“我爸在世時被你蠱惑，才會把你這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