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看證據。你自己判斷。"
周敏："可是大家都交了……我一個人不用，不好吧……"
我說："周敏，你兒子的命跟不好意思哪個重要？"
她沒再回我。
第二天中午，我看到周敏把我的PDF轉發到了一個新群里。
是姐妹們踢了我之后新建的裝修群。
群里短暫地慌了一陣。
李婷："這是真的假的？看著好嚇人……"
陳雨："等等我看看這個新聞……天吶真的有這條新聞……"
十分鐘后，趙娜的語音來了。
周敏把趙娜的回復截圖發給了我。
第一條語音轉文字："誰發的這個？林染？她被踢了還不死心是吧？"
第二條："姐妹們別被她唬住了。這種網上的新聞到處都是，有幾個是真的？"
第三條："你們想想，她為什么非要攪黃我們的裝修？因為她被踢了懷恨在心！她巴不得我們錢打水漂！"
**條："來，你們看。"
趙娜發了一段視頻。
畫面里是一個干凈整潔的工廠，流水線運轉，工人穿著統一工服，板材上貼著品牌標簽。
"這是黃大勇帶我去看的實地工廠。你們自己看看，像是什么黑心小作坊嗎？"
我看了那個視頻三遍。
畫面右下角有一個水印，是**居品牌的官方宣傳視頻截取。
那根本不是黃大勇的工廠。
但姐妹們看不出來。
趙娜最后一條語音。
"我辛辛苦苦幫你們省了六萬多塊錢。人家報八萬的東西我一萬五幫你們搞定。林染自己花八萬當冤大頭心里不平衡，現在花錢買了個假報告來嚇我們。你們想想，誰的動機更可疑？"
群里安靜了一會兒。
然后陳雨說："確實……八萬和一萬五差太多了……林染如果真是好心，為什么非等我們交了定金才說？"
李婷說："我看那個視頻挺正規的啊……"
周敏沒說話。
半小時后，周敏單獨給我發了一條。
"林染……她們不信。我也不知道該信誰。你別生我的氣。"
又過了一個小時。
"林染別再聯系我了，娜姐說你再騷擾我們就報警。"
然后她把我這個新號也**。
我放下手機。
好。
我不聯系了。
那天下午我請了半天假。
一個人開車去了黃大勇那個"工廠"。
導航定位的地址在城郊的一片倉儲區里。
到了才知道，所謂工廠就是一個鐵皮棚子。
沒有招牌，門口停著一輛面包車，車斗里堆著幾捆板材。
我推開虛掩的鐵門往里走。
味道先到的。
一股濃烈的化學氣味，甜膩的，刺鼻的，鉆進鼻腔深處。
我的眼睛立刻開始流淚。
喉嚨像被砂紙從里面蹭過去一遍。
棚子里面堆著大量的裸板，沒有任何包裝，沒有品牌標簽。
地上散落著切割碎料，空氣中浮動著細小的粉塵。
我掏出手機拍照。
拍了七八張。
"喂！你誰啊？"
一個穿著背心的男人從里面走出來。
"這里不讓外人進，不許拍照！"
他朝我走過來，伸手就要夠我的手機。
我后退了兩步，轉身往外走。
他在后面追了幾步，推了我肩膀一把。
"把照片**！"
我沒停，加快腳步出了鐵門。
上車鎖門。
他拍了兩下我的車窗。
我發動車子開走了。
后視鏡里他還站在門口看著我。
手在方向盤上抖了一下。
那股味道還粘在衣服上，一路開回來都沒散。
當晚，我登上趙娜的小紅書。
在她最新的推廣帖評論區用**個小號留言。
"這個包工頭的材料來自被環保局查封的工廠，我有實拍證據，請大家不要上當。"
發出去不到一分鐘。
**。
號被封了。
趙娜在那條帖子下面更新了置頂評論："最近有人惡意攻擊我的推薦，都是某個被踢出局的人在搞事，已經報警。姐妹們放心，材料絕對沒問題，我自己家也在用。"
我自己家也在用。
我盯著這句話看了很久。
然后打開備忘錄，開始算一筆賬。
趙娜推薦的四戶：周敏、李婷、陳雨，加上另一個我不太熟的姐妹。
一萬五乘以四，黃大勇收了六萬。
材料成本不到一萬。
人工和其他費用算兩萬。
黃大勇到手利潤約三萬。
但這不夠。
趙娜為什么這么積極地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