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著沒挑完的馬爾代夫機票行程單，旁邊是一整盒還沒拆的高定面膜，趙主任上周寄來的新品。
我不缺五千塊。
我缺的是一雙能聽進去話的耳朵。
站了兩分鐘，我回到桌前，打開筆記本電腦。
我把那張“韓國醫師”的截圖發給了趙主任。
“趙叔，幫我查一下這個人，王建國，做黑醫美的?！?br>趙主任秒回：“好的，我讓風控部查衛健委的黑名單?！?br>十分鐘后，他的消息過來了，帶著三個感嘆號。
“阮總，這個人是重點監控對象！非醫學專業，無任何執業資質，2019年在**因無證行醫被處罰，2020年在湖北再犯被吊銷一切從業資格，2022年在四川被立案后潛逃！三個省全在黑名單上！”
我的指尖徹底涼了。
這個人現在換了個“韓國歸來”的皮，要往我那群姑娘臉上**。
我關掉電腦，給趙主任發了一條消息。
“趙叔，幫我留意一下急診，可能最近有幾個姑娘會出事。二十多歲，面部注射感染。”
趙主任回：“好的，我讓科里留好床位和急救設備。”
我沒解釋，也沒說她們是誰。
然后我打開那個伴娘群的聊天記錄，一條一條往回翻。
從今天的**，翻到三個月前林嬌甜甜蜜蜜喊我“清清你最最最靠譜了幫我選場地”的那條。
我把整段聊天記錄導出，存進了加密網盤。
不是為了以后拿出來吵架。
我阻止不了成年人的自主選擇，但我至少要留證據保護自己。
關掉手機，我重新拿起那張機票行程單。
三天。
三天后，她們臉上那些沒有批號的東西就會開始發作。
而她們會來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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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射那天，蘇瑤偷偷給我發了個定位。
城中村，某棟居民樓，沒有門牌號。
她的消息只有一句：“清清我有點怕，但不去的話她們會說我不合群?！?br>我看到消息的時候正在公司開會，直接起身出了會議室。
打車二十分鐘，到了那棟樓下。
沒有招牌，沒有任何醫療機構的標識。單元門半掩著，樓梯間的墻皮在脫落，墻角堆著幾個沾著不明液體的塑料袋。
三樓。
我推開那扇門的時候，看見的畫面是這樣的。
客廳改成的“工作室”，折疊桌上鋪著一塊皺巴巴的藍色塑料布，上面擺著幾支沒有標簽的針管，針頭就敞著放在桌上。王建國穿著白大褂，袖口沾著油漬，旁邊還放著半盒吃剩的炒飯外賣。
林嬌斜靠在沙發上玩手機，方蕾和另外兩個伴娘已經坐在折疊椅上等著了，臉上敷著不知道什么牌子的麻藥。
蘇瑤縮在角落，看見我進來，眼睛一下子紅了。
“這些針劑連批號都沒有?！蔽艺f，聲音不大。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我。
林嬌從沙發上坐直了，臉瞬間拉下來。
“阮清？你跟來干嘛？跟蹤我們？”
“這些針劑全是假的，”我走到折疊桌前，指著那幾支針管，“沒有批號、沒有包裝、沒有冷鏈運輸標簽。你們的臉不是試驗田?！?br>林嬌站起來，走到我面前擋住桌子。
“阮清，你夠了啊?！?br>她的語氣已經不是在群里那種撒嬌式的陰陽了，是真的惱了。
“我請你來了嗎？你跑到這里來攪局，是不是見不得我們好？”
方蕾立刻從椅子上蹦起來：“阮清你有病吧！大家花自己的錢做自己的事，關你什么事？”
“關我的事。”我掏出手機，打開趙主任發來的衛健委黑名單頁面，把屏幕轉向她們，“這個人叫王建國，不叫什么韓國醫師。三個省被吊銷執照，無證行醫，你們看看。”
屏幕亮著，字寫得清清楚楚，還有官方的紅色公章。
有人探頭看了一眼。
蘇瑤站起來了，往我這邊走了半步。
另一個伴娘也猶豫了，伸著脖子看我手機。
空氣里有一瞬間的動搖。
然后林嬌笑了。
“姐妹們，別被她騙了?！?br>她一把奪過我手機，看都沒看，就把屏幕按滅了扔在桌上。
“這種圖網上隨便P一張，同行競爭惡意抹黑的東西你也信？她自己開美容院的你們忘了？她就是眼紅我們不找她花五千，現在跑來砸場子?！?br>“對，”方蕾立刻接上，“你開美容院的人跑到別人工作室來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