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要……”
林城大學,圖書館。
閱覽室的書桌上,一名女子雙頰潮紅,呼吸急促,汗水凌亂了鬢發。
可男人并未停下手中動作。
他的手扣在她腰側,骨節分明,青筋微微凸起,掌心滾燙,隔著薄薄的衣料都能感受到那份力道與灼熱。
低喘的氣息從她耳后繞過來,帶著某種壓抑已久的暗涌。
“晚兒……”
宋清晚認得這個聲音,低沉、克制、磁性,卻又撩撥人的心弦。
她想要睜開眼看清他的臉,卻怎么也睜不開。
只有觸覺格外清晰,他的指尖從她腰間劃過,帶著薄繭的粗糙感,激起一陣**。
“不要……我怕痛。”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軟得像一攤水。
“別怕,我輕些。”
他會哄,卻不停。
溫熱的掌心順著她的小腹一路往上,直達她飽滿的**上。
所過之處,渾身戰栗。
她整個人都在發燙,指尖蜷縮著攥進他的肉里,指節泛白。
“這么敏感?”
男人嘴角揚起一抹邪魅,在她耳邊低語,氣息灼熱:
“快,叫小叔。”
她緊緊咬住下唇,不肯出聲。
他便使壞,指尖在她腰側輕輕一掐。
她整個人一顫,那聲“小叔”從齒縫間泄出來,帶著哭腔,軟得不成樣子。
他似乎很滿意,低頭吻了吻她的眼角。
“乖,趴好!”
“不要!”
突然,“轟隆”一聲巨雷。
“別走......”
宋清晚猛地睜開眼,從書桌上爬起,呼吸急促。
“同學,你沒事吧?”
旁邊,一個正在看書的女生抬起頭,投來關切的問候。
“我沒事,謝謝!”
宋清晚禮貌回應,不禁皺起眉頭,胸口還在輕微起伏,后背黏糊糊地貼著衣服,被汗浸濕了一片。
她捂住臉,指尖觸到發燙的皮膚,試圖平復自己的情緒。
又來了。
從去年開始,這個夢就斷斷續續地出現。
每次都是同樣的場景,同樣的觸感,同樣看不清臉。
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一個單身許久的人,怎么會天天做這種春夢。
今天在圖書館呆了一整個下午,不知什么時候睡著了,她又做那個夢了!
夢里,那個看不清臉的男人,那雙手,那個聲音,以及那.......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林城。
雖已立春,天色卻陰得厲害,灰蒙蒙的云壓得很低,像是憋著一場雨。
宋清晚愣愣地盯著對面墻上那幅裝飾畫,還沒緩過神,手機在包里震了一下。
她掏出手機,是父親宋思民的消息。
“晚兒,這個周末回來一趟,陪老爺子去參加謝家的家宴。”
她盯著屏幕上那行字,愣了幾秒。
謝家。
林城謝家。
世代經商又從政的那個謝家,爺爺口中的“世交”。
聞言,謝家長子謝承安,回國了。
這個消息她前兩天就在手機上刷到過。
財經新聞的推送,配圖是他在機場被拍到的側影。
黑色大衣,低著頭,戴著墨鏡,步履匆匆。
底下評論區有人說“謝氏掌門人終于回來了”,有人說“三十出頭掌管整個家族企業,厲害”,還有人說“長得還挺帥”。
她當時劃過去了,并沒多看,現在這條消息卻又自己浮了上來。
雖說是世家,但宋清晚并不認識謝承安,也從未刻意關注過。
至于這個曾經風頭正盛的謝家長子,為何突然銷聲匿跡,又突然現身,外人不得而知。
豪門秘聞,向來隱秘,不是誰都能窺見。
窗外,天色更暗了。
遠處傳來沉悶的雷聲,由遠及近。
良久,宋清晚才低頭給父親回了一個字:
“好。”
然后把手機放進包里,拿起傘就往外面走去。
剛走到校門口,手機又響了起來。
她掏出一看,是喬諾。
“喂,我的好閨閨,請問你現在到哪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慌什么?已經出校門了!”
宋清晚加快腳步往路邊走。
“看這天氣似乎要下雨,記得帶傘!要是把我淋壞了,你可得二十四小時貼身照顧我。”
宋清晚笑了一聲:
“想得美,掛了!”
說完掛掉電話,走到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漫熱咖。”
漫熱咖是喬諾打工的地方。
準確地說,是給她親哥哥喬翊打工。
喬翊在**里面開了個咖啡館,她沒事就過來幫忙,美其名曰“體驗生活”,實際上是為了“偶遇”她的意中人。
喬諾是宋清晚最好的朋友。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是旁人眼里的“青梅竹馬”。
即便到了讀研,兩人依舊在同一所學校,也依舊是最好的朋友。
好到什么程度呢?
每次喝醉酒,喬諾都要“逼迫”宋清晚:
“晚晚,說!誰是你的嫡長閨?誰是你最好的朋友?”
宋清晚一向反骨,哪里會順著她。
“嗯……沒有。”
“是我!是我!必須是我!”
喬諾每次都急得直跺腳,臉漲得通紅,像一只炸毛的小動物。
對于喬諾又菜又愛喝這件事,宋清晚經常感到頭疼。
這人酒量不行,偏偏愛喝。
每次喝醉必發酒瘋,拽著宋清晚的手絮絮叨叨說些有的沒的,最后還要她負責善后,把人安全送回去。
宋清晚最大的愿望,就是趕緊出現一個男人,把喬諾“收入囊中”,省得她總是折騰自己。
出租車在街角停下。
宋清晚付了錢,推開車門,雨剛好落下來。
她撐開傘,快步走向那扇熟悉的玻璃門。
漫熱咖到了,透過被水汽模糊的玻璃,她看見喬諾正趴在吧臺上,百無聊賴地玩著手機。
宋清晚推開門。
門上掛著的風鈴叮當響了一聲,混著雨聲,清脆又慵懶。
“歡迎光臨——”
喬諾頭也沒抬,聲音拖得懶洋洋的,話還沒說完,一抬頭看見來人,眼睛瞬間亮了:
“喲,大小姐來了?”
“嗯。”
宋清晚收了傘,靠在門邊抖了抖水珠:
“喝點什么?”
喬諾撐著吧臺,歪著頭看她,語氣里帶著點揶揄的意味。
“老樣子,冰美式。”
喬諾瞥了一眼窗外密密麻麻的雨線,皺起眉:
“這天氣,喝冰的?要不來杯熱拿鐵暖暖身子?”
“你知道,我從不喝拿鐵。”
喬諾聳聳肩,認命地轉身去弄咖啡:
“行行行,冰美式,給你冰得透透的,凍死你算了。”
宋清晚沒理她,徑直走到靠窗的老位置,從包里掏出隨身攜帶的電腦。
窗外的雨下得比剛才大了些,雨珠順著玻璃往下淌,把街對面的霓虹燈牌暈染成一團模糊的光。
她盯著屏幕發了會兒呆,然后打開文檔,開始碼字。
對面桌坐著一個高大的男人,他面前的咖啡已經見底,杯子握在手里,半天沒動。
從宋清晚進門的那一刻,他就注意到了。
女孩長相清透,皮膚白皙干凈,一身休閑裝扮,長發松松地挽著,幾縷碎發隨意散落在耳畔。
進門時抖傘的那一下,動作干脆利落,臉上沒什么多余的表情。
和吧臺那個女孩說話的時候,她語氣淡淡的,卻又透著一股熟悉的隨意........是那種認識了很久的人之間才有的隨意。
他以為,那會是自己的相親對象。
原來不是。
那邊,喬諾端著冰美式走過來,放在宋清晚手邊。
“喏,你的‘老樣子’。”
宋清晚頭也沒抬,嗯了一聲,手還在鍵盤上敲著。
喬諾湊過去看了一眼屏幕:
“又在碼字?你這更新速度,催更的讀者沒把你罵死?”
“罵習慣了。”
宋清晚敲完一行,終于抬起頭,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她微微瞇了瞇眼:
“舒服。”
喬諾一臉嫌棄:
“**。”
宋清晚懶得理她,繼續對著屏幕敲字。
喬諾覺得無趣,轉身回了吧臺。
對面的男人收回目光,招手叫來服務員,重新點了一杯咖啡。
他已經在這里坐了整整兩個小時零五分鐘,相親對象依舊沒有出現。
這是他康復后第一次回國。
此行的目的很簡單,參加弟弟謝承歡的婚禮。
昨日,謝家次子舉行大婚,步入了婚姻殿堂,長子卻毫無動靜。
家里催得緊。
剛落地沒兩天參加完弟弟的婚禮,父親就安排了一場相親,說是世伯家的女兒,書香門第,知書達理,見一面不吃虧。
他沒什么意見,便應了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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